關於部落格

slash

1. (v.)砍下,使受重傷,刪除修改

2. (n.)用來分隔數字或兩個詞,ex. 20km/hr

3. (n.)同人小說用語,A/B代表文中兩個主角

此處充滿多年生芒果坑,不慎跌落敬請見諒
  • 105238

    累積人氣

  • 0

    今日人氣

    4

    追蹤人氣

House同人翻譯 A Modest Proposal (第11~13章)

 
「Tritter警探,你在十二月九號傍晚欄下House醫生超速,對嗎?」
 
「對。」
 
「你可以敘述經過嗎?」
 
House不想聽那些證詞,他轉過椅子好看向身後的Wilson和Cuddy,他對Cuddy的制止眼神作了個鬼臉,但訝異於Wilson深色眼睛裡模糊的悲傷神情。
 
他知道民事結婚的騙局讓Wilson很難堪,除非他是個瞎子,才會沒看到儀式中刻在Wilson臉上的痛苦。而現在看起來,如果照Howard說的做,情況只會更糟。
  
之前,他可以把Wilson的痛苦怪罪到Tritter身上,但他自己的過失愈來愈難忽視。Wilson當初先提議假結婚,但如果不是House對Cuddy、Tritter、和整個法律系統如此固執的話,Wilson絕對不需要委屈自己到這種程度。
 
他不想覺得愧疚,不想為了Wilson或其他任何人受苦,但無可否認的,現在開始他會內疚好長一段時間了。
 
Tritter講述了逮捕經過、在House的公寓沒收Vicodin、在旅館『調查』Wilson (警方擾民,House陰沉地想著)、可疑的處方簽、以及醫院藥局的簽名領藥紀錄,最後McKenna宣布他沒有進一步問題。接著輪到Howard提問了。
 
「Tritter警探,」他開始說,「在你搜查並逮捕House醫生之前,你有沒有告訴他,你看見他在門診時吃藥?」
 
Tritter往後靠向証人席的椅背,冷靜地注視Howard,「有。」
 
「你什麼時候看見House醫生吃藥?」
 
「我逮捕他的兩天前,在Princeton-Plainsboro教學醫院的門診處,我去進行常規檢查。」
 
「看到某人服藥足以構成逮捕的條件嗎?」
 
Tritter看起來像剛吃了很酸的東西,「那本身不算。當我攔下House醫生超速時,我發現他很焦躁,瞳孔放大,很明顯受藥物影響。」
 
「庭上,」Howard平順地說,「我要聲明,我的委託人在被逮捕時,並未服用任何非法藥物,而他也沒有違反駕駛規則。警探先生,你能辨認出House醫生吃的藥嗎?」
 
「那是Vicodin,非常容易上癮的麻醉性藥物。」
 
Howard沉思般地點頭,接著往後退離證人席幾呎,從口袋拿出兩個透明小塑膠袋,他靜靜地看了一會兒,然後兩手分別舉起袋子。House瞥了一眼,每個袋子裡裝著一顆橢圓白色藥片。
 
「Tritter警探,你可以辨認這些藥嗎?」
 
House很感興趣地看著Tritter自信的表情消失了,「那是Vicodin。」他有點不確定的回答。
 
Howard優雅的微笑,「實際上,這是200毫克的 ibuprofen,」他說,一邊把袋子拿給法官,「而這是常見的Midol。」
(芒果亂入:ibuprofen是常見的止痛藥成分;Midol是Bayer藥廠生產,一般用來緩解經前緊張症狀的止痛藥商品名。)
 
「我在緝毒組工作,」Tritter說,無法掩飾憤怒,「我知道Vicodin看起來是什麼樣子,我也確定自己看到House醫生吃的是什麼藥。」
 
「你是醫生嗎?」Howard隨便的揮了揮手,「我收回這個問題。我確定你不會知道,對一個完全陌生而且有殘疾的人來說,最合適的止痛藥是什麼。就像我確定你『以為』自己知道House醫生吃了什麼藥---但是如我們剛才所見,有非常多種藥外表很類似Vicodin,尤其是從遠處看,尤其當某人正要服藥的時候。不過現在先別擔心那個,」Howard在McKenna有機會提出抗議之前說。
House咬住臉頰內側,忍住笑。
 
「你在逮捕House醫生的兩天前,也就是12月7號去Princeton-Plainsboro進行常規檢查。House醫生負責你的門診,對嗎?」
 
Tritter的嘴繃緊,表情很危險,「對。」
 
「你可以稍微告訴我們在檢查時發生了什麼事嗎?」
 
「抗議。庭上,」McKenna用佔上風的語氣說,「Tritter警探的醫療紀錄和本案無關。」
 
「庭上,我試著重建House醫生在被逮捕前,和Tritter警探之間的關係。」
 
「我允許,」法官說,「但進行快一點。Tritter警探不需要敘述任何個人醫療細節。」
 
Howard給法官一個優雅的微笑,表明自己很感激她的支持,「當然。Tritter警探?」
 
「House醫生的表現很不專業,他無禮,而且拒絕在草率的檢查後進行任何測試。」
 
「House醫生有給你診斷結果嗎?」
 
Tritter盯著Howard,像是可以憑視線使他屈服,「有。」
 
「所以,House醫生作出診斷,但你仍然堅持要他進行沒必要的檢測,浪費他和你的時間,更別提浪費免費門診---」
 
「抗議---」
 
「我收回。最後一個問題,警探先生。在第一次和House醫生見面的過程中,你…」Howard遲疑了一下,皺眉做出驚人逼真的懷疑表情,「…從他腳下他的柺杖?」
 
法庭裡的寂靜讓人痛苦,甚至House也感覺到了。他瞥向檢察官那邊,McKenna安靜地坐著,目瞪口呆。「抗議。」McKenna終於說。
 
法官感興趣地注視Tritter和Howard,「駁回。請回答問題,警探先生。」
 
Tritter很明顯激動起來,但維持聲音平靜,「那不是刻意的。」
 
Howard帶著小小有耐心的微笑對上Tritter殺人的視線,那微笑足以讓比Tritter更堅強的人都勇氣盡失。House回頭看著Cuddy和Wilson,兩人睜大眼睛敬畏地看著Howard。
 
Howard的微笑沒消失,「我們直說好了,警探先生。你去免費門診,遇到無禮的醫生。隔天你回醫院,要求這個醫生向你道歉。再隔一天,你正好和這個醫生出現在同一地區,正好逮捕他。你會同意這些是合理的嗎?」
 
「House醫生在我的轄區裡超速,我無法控制他決定在哪裡無所顧忌的駕駛。」
 
Howard臉上的微笑持續了幾秒,接著轉向法官,「沒有進一步問題了,庭上。」
 
「庭上,請求再直接審問。」McKenna幾乎跳起來說。
 
「請進行。」
 
「Tritter警探,你當警察有多久了?」
 
Tritter在回答之前,視線轉到House,以及他背後坐著的Cuddy和Wilson身上,「20年。」
 
「這期間你曾經接受過多次嘉獎和褒揚,對嗎?」
 
「對。」
 
「這期間曾經有人指控你含怨而忽視職權嗎?」
 
Tritter露出容忍的微笑,「沒有。」
 
「沒有問題了。」McKenna作結。他回到座位上,一副試圖替人清理善後的樣子。
 
 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 
那天晚上,在Howard的命令下,Wilson退了旅館房間,搬回House的公寓。
 
House打電話給女房東,讓她把Wilson的名字加到租約上。接著他出神地坐在沙發上,Wilson則是把西裝掛到House的衣櫥裡,以及在公寓裡『應該』放照片的地方,把好不容易找出來的家人照片放上去。
 
自從Wilson第一次搬出去後,House就很想要他搬回來。雖然他對Wilson碎碎念又抱怨,他很快就發現,有Wilson在一起,自己的家庭生活更有趣。他甚至主動提議了一次,但Wilson拒絕了。這件事一直沒再被提起,直到那天早上。
 
至於現在---現在將會是夢魘。自從星期六的民事結婚儀式後,他們就像走在蛋殼上。這次沒有開玩笑的餘地了;House像青少年一樣狂歡的日子已經過去。Wilson身上的緊繃很明顯,他在公寓裡茫然的移動著,偶爾對House投以漫長深思的難解眼神,
 
Wilson似乎專注凝視著客廳地板上的一點,這個眼神的來源無庸置疑。House仍然不知道聖誕夜自己昏迷躺在那裡有多久,他不想碰這個話題,但這很明顯依然壓在Wilson心裡。
 
有人在敲他---應該說他們---的門,House去開門,半是期待會看到Tritter和一隊穿制服的警察。但憤怒的Cuddy只能算是稍微不惹人厭。
 
「我今晚沒有預約脫衣舞孃。」House說。
 
「Howard打電話來,」她告訴他,很隨便地把一個鞋盒塞進他手裡,「他說你們可能需要幫忙。」
 
「老好人Howard。」House喃喃說,退到一邊好讓她漫步進門。
 
Wilson正忙著蹲在電視附近,把他---他們---的DVD按字母順序排好,他抬起頭,「喔,嗨。」他有點訝異地說,一邊站起來把手臂伸展過頭上,縮了下身體。House偷看著Wilson的T-shirt掀起了幾吋,露出一小截腹部。
 
「這是你們兩個所做過最荒謬的事。」她並無斥責之意---只是疲憊。
 
House把鞋盒夾在手臂下,走回沙發,他坐下打開盒子時,感覺到Wilson和Cuddy都在看,前者是好奇,後者是認命。
 
「我到處翻了一下。」House拿出第一張照片時,Cuddy解釋。
 
那很舊---[i]真的[/i]很舊,House有一瞬間空白的大腦終於想起來,那是醫院的年度節日派對,在90年代晚期。Stacy坐在桌邊,帶著憔悴不悅的微笑---而他自己,再差一秒就會伸手去蓋住相機鏡頭。那候他們的關係大概快結束了,那晚他吞Vicodin的速度,和她喝馬丁尼的速度差不多。
 
在他們身旁的,是帶著男孩子氣的Wilson,和漂亮前妻第二號。那時他們剛結婚不久,不過House在他們訂婚時就知道這無法維持下去。甚至照片上的Wilson似乎也知道第二次婚姻會了結,因為照片中他靠著的人,不是自己的新娘---而是House。這看起來更像House和Wilson的照片,而非兩對享受節日派對的男女。
 
House感覺到背上的溫暖,他注意到Wilson偷偷靠近,幾乎貼在House的肩膀上,驚奇地看著那照片,「你從哪裡找到的?」Wilson問,一邊小心地從House手中拿過它。
 
「你會很訝異醫院在這些年能累積多少東西。」Cuddy回答,看起來有點為自己感到可恥,因為她竟然留著這些自己都不屑的該死證據。「Howard說你們需要照片,我想你們大概可以修剪一下。」
 
House抬起頭,看向身後仍然凝視著照片、似乎出神的Wilson。


House翻過鞋盒裡其他東西,一張又一張照片:醫院的野餐,和幾個不同的募款場合。Wilson拉他去野餐;Cuddy拉他去募款。很多照片不只有House和Wilson,通常夾雜妻子、女友或同事。大部分很明顯不是快照、就是偷拍,其中一些糟的可怕,不過還是有幾張很好的,Wilson迅速把這些從House手上抽走,像是在害怕自己不先拿走,House就會撕掉它們。
 
「我也從人事部帶了文件來,」Cuddy說,一邊從她的大袋子裡拿出一個呂宋紙夾,「你們需要把對方列為醫療代理人,把最近親改成---」
(芒果亂入:next-of-kin通常是指某人現存最親近的親屬,或親人。法律上,如果沒有當事人特別指定,最近親的第一順位是配偶。無配偶的話,由直系血親按照年齡來決定,例如父母、再來才是兄弟姊妹。)
 
「沒錯,」House說,把鞋盒和照片丟在沙發上,站起身。他不知道要走去哪,只知道自己沒辦法坐在那裡,聽Cuddy和Wilson製造出那個不存在---也永遠不會存在---的關係。
 
House無精打采地走向廚房,對Steve McQueen打招呼,牠小小的灰色頭抬起來,鬍子抽動著。他給Steve一小顆花椰菜,然後自己吃了一顆藥,坐在廚房桌邊,懶懶地翻動堆在桌上的醫學期刊和外賣菜單,聽著他的朋友在客廳裡奔忙,設計出他一生中最大最可悲的謊言。
 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 
當一切都就定位,讓人可以看出他們『住在一起』的效果佈置妥當,Cuddy就離開了。House回到客廳檢視結果。
 
公寓看起來仍然像他的,但已經不一樣了。Wilson的東西散佈其間:他的書、CD和House的混在一起。House得承認那些照片很有說服力,Cuddy的確是某方面的天才。他漫步到鋼琴前坐下,把柺杖靠在鋼琴支架邊。有張錶框的照片放在鋼琴上,是Wilson和他自己出席醫院的某場合---前者有點奸詐的笑,後者則是嘻笑。他正要拿近細看時,Wilson小聲說:「我大概可以找一些不錯的婚禮照片。」
 
House有一瞬間停止了呼吸,然後發覺Wilson不是指他們的婚禮---而是他自己的婚禮,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有心不甘情不願的House當伴郎。自然,這些場合是有照片的,House必須穿著禮服,忍受Wilson的新娘,她們無一例外都恨他。
 
他們兩人沒有任何民事結婚儀式上的照片,House不確定該慶幸或後悔。Cameron大概想過要拍照,Chase可能想拍照好用來勒索。
 
「沒錯,我確定你的前妻們把這些相簿藏在床下好幾年了,」House喃喃說,把相框放下,拒絕看著Wilson,「我打賭她們每晚邊看邊哭,或用來作練習的靶子。」
 
他的手指落在鍵盤上,輕敲出幾個傷感的音符,接著他閉上眼彈了一陣,聽到浴室傳來模糊的水流聲。幾分鐘後他張開眼睛,抬起頭,看到Wilson穿著短褲和一件白色薄T-shirt站在鋼琴旁,專注地看著House。
 
當House看著Wilson時,他有點嚇了一跳,一隻手按在腰後,另一隻手焦躁地揉著後頸,「我想我該睡了。」他的聲音有點沙啞。
 
House點頭,繼續彈琴,但Wilson沒動。一會兒,他明白了,停下手。
 
「喔,」House說,覺得自己很蠢,Wilson當然不會去臥室。這可恥的感覺會一直存在,除非House記不得他們沒有『真正』在一起。「對,」他有點困難地站起來,拿過柺杖。
 
「晚安。」他聽到Wilson說,但他轉身時,Wilson已經背對著在沙發上坐下了,House能看到的只是散亂的棕色頭髮,和Wilson白色T-shirt下隱約突起的肩胛骨。
 
「嗯。」他說,接著獨自走向臥室。
 
 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 
 
第十二章   There’s No Way this is Going to Work
 
 
Wilson很早就醒了。說實話,他幾乎沒睡,自從上次他待在這裡以來,House的沙發並沒有變得比較舒服。更糟的是,知道House大概獨自在床上睡的很熟,眼睛閉著,嘴巴微微張開,或許House的T-shirt會稍微掀起,露出腹部或後腰。House溫暖安靜的躺著,不是Wilson天天能見到的事。
 
並不是Wilson從未意識到自己多在乎這個可悲的蠢蛋;或從未發覺那一閃而過的熟悉慾望。他有,天啊,他真的有。但就像生命中大部分事情---主要是他的婚姻---一樣,他就是該死的擅長否認。
 
麻煩在於,前幾個星期---Tritter、坐牢、偽造處方簽、原諒、最後是民事結婚---把他試圖壓抑的每件事都放大、打上聚光燈、再用超顯眼的色彩呈現。身體會對壓力作出反應,Wilson提醒自己。突然、或者不突然想要跳到他最好的朋友身上,不算怪異的反應。再說,House的同事裡,自己不是第一個想壓住他、讓他無處可逃的人---實際上有一串排隊等待名單。
 
他絕不會讓House發現---哪怕只有一點點---自己腦中在想什麼。但如今兩人住在一起,這幾乎是不可能辦到的。即使House沒有懷疑Wilson把他騙進現在這種情況裡;沒有在他那個愛嘲諷的腦袋裡,想出任何扭曲的解釋,他們的友誼也已經被搞得夠糟了。
 
Wilson終於起身,準備盥洗,試著別發出太大的聲音,他記得上次House如何抱怨,但很明顯他不夠安靜。當Wilson沖完澡打開浴室門,幾乎絆倒站在外面的House,他太驚慌,差點讓圍在腰上的毛巾滑下去。
 
House大力盯著Wilson的臉,眼睛睜大,面無表情,看起來似乎也沒睡好。Wilson準備好要聽一些刺人的批評,但House只是盯著他,像是要阻止自己往下看的樣子。
 
「我要上廁所。」House直率地說。Wilson猛吸了口氣,從門邊移開好讓House進去浴室。
 
House在身後把門甩上,Wilson暫停了一下,思考著…House從來沒有在這件事情上,對Wilson或任何其他人要求保有隱私,這代表House在排拒他,讓兩人之間有實質的隔閡。Wilson嘆氣,事實就是如此。他所有的前妻,至少要過三天後才會開始進入這個階段,但House總是超前一般人。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
第二天開庭,由Cuddy的作證開場。把她放上證人席似乎是種人格詆毀。Wilson不羨慕她,過去幾年來,Cuddy擁有那不甚光彩的榮耀,來回答一個又一個關於House所接的病例---以及訴訟---的問題。
 
「John Henry Giles,」McKenna開始說,在證人席前面徘徊,「簽了拒絕急救聲明,House醫生違反這點,導致法院的限制命令,以及被控使用暴力。」
 
「那些控告都撤銷了。」Cuddy堂皇而之表現出來的氣勢,表示她不應該成為這審訊的主題。做得好,Wilson想著。「Jonh Henry Giles不只活下來,他雙腿的行走功能恢復,都要感謝House醫生。」
 
「Carly Forlano---House醫生對器官移植小組隱瞞關於病人精神狀況的重要資訊,使他們無法據此做出決定。」
 
「沒有人證明House醫生知道病人的精神狀況。」
 
McKenna繼續,無視Howard的抗議,「但病人的精神狀況,讓她不適宜進行手術,而House醫生沒有呈報這一點。對嗎?」
 
「他救了她。」Cuddy無力地說,「對,他沒有呈報。」
 
「接著當然是Kayla McGinley,死因直接源於House醫生位盡責監督屬下,以及其他方面明顯的失職---」
 
「不是那樣---」
 
「但House醫生被控企圖賄賂和勒索同儕醫生,進行危險手術,不是嗎?還有House醫生的舉動太大膽,你必須指派比他小15歲的屬下來監督他的部門,不是嗎?」
 
「那只是控訴,」她模糊地說,「而監督期只有一個月。」
 
「換句話說,這些都是真的。」
 
剩下的審問都是同樣的氣氛。
House有沒有對病人注射高毒性的痛風用藥---秋水仙素,只為了模擬疾病的症狀,而病人根本沒有痛風。他藉此避開向上司請求授權,置病人生命於險境? House有沒有違反病人父母及麻醉師的指示,弄醒一位燒傷的病人,導致極端疼痛? House有沒有對病危女人的丈夫說謊,恐嚇他無視妻子意願,延長她的生命,只為了保住器官用來移植? House真的在無菌手術室對外科醫生吐口水,以阻止危急病人的肝臟移植?
 
聽到House的紀錄被這樣扭曲,十分痛苦---不只因為Wilson知道這一長串災難,對一個不了解House有多高明的人來說,聽起來是如何;還因為這再次提醒他自己的失敗。House做到如何極端的程度,以及他能想出最複雜難解的診斷---Wilson無法達到那種境界。
 
他的手指刮著堅硬的木頭長椅,想像他最好的朋友進監獄後,自己的生活會如何。如果法官接受McKenna的說法,她會很容易被說服,認為在House傷害下一個病人之前,得把他關起來。如果法官禁止House行醫,吊銷他的醫師執照,把他送進監獄…
 
Wilson突然明白,他們兩人都沒有太多可失去的事物。
 
Howard臉上一片平靜,走向Cuddy作交叉訊問,「McKenna先生描述了House醫生非常…有趣的一面,不是嗎?」
 
Cuddy看起來很茫然,「你可以再說一次。」
 
Howard露出溫暖的微笑,「House醫生的確很不尋常。但他這樣做是有效的,對嗎?」
 
「他是我們醫院裡最棒的醫生。」Cuddy承認。
 
Howard點頭,「不過我有個問題,Cuddy醫生,我坐在這裡聽McKenna先生令人矚目的提問,不得不懷疑:McKenna先生如何發現這些關於House醫生過往病人的紀錄?我相當確定醫院有醫生病人間的保密制度。那麼,檢察官辦公室是如何從Princeton-Plainsboro拿到這麼多病例?」
 
Cuddy一瞬之間沒有回答,「他…Tritter警探,我猜他就…自己去拿了。他在醫院地下室待了好幾天---」
 
「抗議,」聽起來很無聊的McKenna說,「如果辯護方想要模糊House醫生之前捲入法律爭議的證據,他們應該在審訊開始時提出申請。」
 
「庭上,我不想『模糊』House醫生長期以來救人的經歷。」Howard反擊,「我只想公開Tritter警探[/i]不尋常[/i]的調查方式。我對證人沒有問題了。」
 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 
他們把彼此加入活期存款帳戶。
 
Wilson壓抑住一陣冷顫,House已經是最昂貴的一項投資,從自己身上吸錢:食物、保釋金、更多的食物、賭博時的現金、以及更多的食物---但現在House可以無限制使用Wilson的錢。他在銀行時,差點要問那位有禮的年輕出納員,是不是可以先拿一些聲明破產要用的文件,但她聽到民事結婚時,看來如此滿足,Wilson不忍心掃興。
 
「我要婚前協議,」當他們走回車子時,Wilson說,「這件事結束後,你不能拿走我一半的收入。」他轉著鑰匙發動車子,外面冷的要命。
 
「來不及了。我們已經算是『婚後』。還是你沒注意到?」
 
Wilson在駕駛座上給他一個痛苦的眼神,「你還欠我一萬五,記得嗎?」
 
有一瞬間,House幾乎是無辜的樣子,「你會拿到錢的,」他說,「而離婚後我不會把你洗劫一空。」他頓了一下,「我們要怎麼離婚?」
 
Wilson抿著嘴唇。很諷刺的是,他還沒查過這一點,「我猜,就像其他人一樣吧。」他大概可以找前兩次離婚時的那個律師。或者他會讓Howard來盡最後職責。
 
「太棒了。」House小聲說,看起來和聽起來,都離『太棒』有很大的差距。
 
Wilson開車回醫院,讓House盡他的門診職責。House對此一點也不高興,但至少他不太會逃避了,因為Cuddy有他的把柄。她可以抖出民事結婚的鬧劇,只要一通電話,就能終結所有獲判無罪的希望。當然,她不會這麼做,但是House沒那麼笨到去煽動她。
 
當Wilson走過診斷科的辦公室時,Cameron大力對他招手。
 
「Tritter之前來過,」她像是在說某件特別驚人的八卦,「他問我們關於你和House之間的關係。」
 
「不存在的關係。」Foreman澄清。
 
「我們告訴他,你們在一起有段時間了,但還沒告訴醫院裡的人。」Chase說,從報紙上抬頭。他下巴上的淤青仍然很明顯。
 
「他大概會去搜House的公寓,還有天知道什麼地方。」Cameron說。
 
「一切都會沒事,」Wilson安慰他們,「謝謝…替我們說謊。」
 
事實上,House從他身旁的人身上得到的忠誠,幾乎像是啟發,同時也很嚇人。House大概可以領他們越下懸崖或入侵波蘭,而不失去Wilson和屬下的支持。他們是一個正等待發生的社會學研究題材。
 
Wilson在醫院大門接待處和House會合,一路聽他抱怨如何忍耐愚蠢的門診病人,直到兩人抵達公寓。抱怨的House比悶悶不樂的House好多了,只要自己不是House尖酸諷刺的對象,Wilson可以聽下去。
 
 
################     6/10更新     ####################


Wilson正在停車時,House的手機響了。是Howard打來的,告訴他們隔天早上和法官有個面談。Wilson在旁邊聽到Howard小小的聲音從手機傳來,警告House,他們必須能回答法官提出的任何問題,無論多瑣碎:他們在哪裡認識、喜歡在早餐榖片裡加什麼、彼此的親戚住在哪裡、用什麼牌子的牙膏。如果分開和法官面談,答案卻互相矛盾,在他們還沒弄清楚發生什麼事之前,一切就全完了。
 
練習,Howard說。所以他們叫了外賣晚餐,接下來幾個小時都在練習,很像回到大學時,考試前臨陣磨槍,還一邊吃披薩。他們互相問基本問題:雙親、兄弟、前妻、前女友、大學時期的事。盥洗習慣、家族節日、照顧老鼠---這最後變成了複雜到讓人訝異的話題。會惹惱他人的個人習慣---根據House的說法,他自己一個也沒有,而Wilson有一大堆。
 
Wilson只有一點點驚慌的發現,House知道關於自己的一切,比他任何一位前妻都多。以一個愛管閒事、有照相機般記憶力的混蛋來說,House幾乎知道每件事。『幾乎』是個實際的說法,有很多真正伴侶彼此應該知道的事,他們沒討論。Wilson第一次吻女孩、第一次吻男人、第一次和男人上床。他得假設法官不會問那麼私人的問題,所以House不需要知道。House可能會『想要』知道,他是否隱約對男人有興趣,但有些事,即使House也沒辦法從醫院偷來的機密人事檔案裡看出端倪。House不知道的部分對他不會有什麼傷害---對兩人都無害。
 
他們一直撐到Wilson眼睛刺痛、House揉著腿時帶著哀悽的表情。當House拿出藥瓶,Wilson決定今天到此為止。他不期待在House的沙發上過另一個不眠之夜,但他更拒絕看到House繼續吃Vicodin。
 
Wilson走進浴室,看到他的牙刷和House的放在同一架子上,仍然有點吃驚---發現自己身處這種狀況也一樣吃驚。浴室裡有House的毛巾,自從Stacy在十年前搬來和他住之後,就沒買過新的,這些現在也算Wilson的毛巾---至少在文件上正式說來是如此。
 
看到淋浴間,讓他開始胡思亂想。如果他們真的剛剛結婚,如果他們真的是情侶,可能會在淋浴間做些什麼。某天早晨他們上班快要遲到,決定一起淋浴節省時間---但接著House會把他推向牆上,冰冷的瓷磚靠著他的背和臀部,然後大力的吻他。House嚐起來會是清水的味道,他會在不經意間讓早晨沒刮的鬍渣擦過Wilson的臉,而且事後也不道歉,因為House喜歡那些痕跡,喜歡在Wilson身上留下代表所有權的記號。
 
Wilson會回吻,因為他總是願意接受挑戰,尤其是和House在一起。然後他們會更晚去上班,在十點左右蹣跚走進醫院,Wilson一臉歉意,House一臉得意。每個人都知道他們為什麼遲到,但那沒什麼好在意。他們已經結婚了。
 
如果他無法停止這樣繼續想下去,至少淋浴間是個適合自己解決慾望的地方。Wilson看著鏡中的自己,接著閉上眼睛。
 
 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 
 
第十三章   Looks Like We Got Ourselves a Mystery
 
 
星期三早上,在律師和偽配偶的陪同下,House去了法官辦公室,好讓別人對他腦袋裡的念頭挑揀一翻。法官很明顯比較喜歡Phil醫生而非House醫生,才會想談他們的婚姻。
(芒果亂入:Dr. Phil是知名的談話節目,Dr. Phil以心理醫生的角度(當然會用一般人能懂的解說),分析每個參與節目的來賓。他們其實都是普通人,但各有難題,譬如妻子發現丈夫外遇、把小孩鎖在房間好幾天的爸爸、無法教養自閉症小孩的媽媽。來賓幾乎都毫不忌諱在鏡頭前談起最痛苦、最傷心、最可恥的事。)
 
在面談開始之前,House可以感覺到,Howard朝自己這邊投來『你最好小心點』的警告眼神。Wilson看起來很緊張,但這還算是新聞嗎?
 
House懷疑他們是否應該多練習,或準備一些浪漫胡謅的背景故事,好應付法官。那是一見鍾情。只不過這十二年來我沒什麼也沒說。或是 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恨對方。
昨晚他可能會建議後面這句,但接著Wilson會說他們的關係不是同志版的 When Harry Met Sally。House會說他恨這部電影;Wilson會抗議說自己喜歡這部電影;House會用無禮的字眼叫他,然後…從最好的朋友進展到幾乎不說話,只花了不過兩分鐘。
 
「那麼,」法官的手臂交叉在胸前,凝視著兩人,他們分別坐在她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。她又瞥了一眼Howard和McKenna---他們安靜地坐在右邊的皮沙發上,之前Alice Hartman爭執不下的父母就坐在那裡。「McKenna先生提出申訴,你們的民事結婚是企圖非法阻止Wilson醫生作證。」
(芒果亂入:Alice Hartman是在3x09那集出現的小女孩,她的離婚父母對醫院療法意見不合,最後House拉他們去找法官決定)
 
House等著問題自己冒出來---突然有隻手握住自己,他嚇了一跳,抬頭看Wilson---他給House一個支持的眼神,幾乎無法掩飾那迫切的懇求,希望House能配合。
Wilson的手指溫暖有力,他再次捏了一下House的手,然後放開。
 
House轉向法官,剛好看見她注意到剛剛的動作。他無法判斷她會怎麼想。
 
「你們認識多久?」她問。
 
「十二年,」Wilson毫不遲疑地說,「我們在一個工作上的社交場合碰面。」
 
法官鼓勵地點頭,「你們一直都很…親近?」
 
House看著Wilson臉紅起來,「我們長久以來都是好友,」Wilson停下,舔著下唇,「我們也…進展到愛情的程度有一陣子。」他在說謊。
 
法官沒在意Wilson那明顯羞恥的表情,繼續問,「依你說有多久?」
 
Wilson嚥了一下,無助地瞥向House。
 
「十個月。」House想也沒想就回答,看著Wilson而不是法官。Wilson仍然紅著臉,「從他上次婚姻結束後不久。」
 
「而你們現在決定取得紐澤西州提供的合法權益?」
 
「我們,呃,一直想要註冊為同居伴侶,」Wilson轉向法官說,「但接著民事結婚出現了,我們想…為什麼要等下去呢?」
 
法官有禮地點頭,露出小小的微笑,「你怎麼形容在民事結婚之前,你們的關係?」
 
House不想聽Wilson咕噥著關於專業互動、互相尊重、信任和支持那一套。Wilson很聰明的沒提到互相依賴和虐待對方,那可能比較能代表他們之間的關係。House靠向前,下巴撐在柺杖上。
Wilson今天有點笨拙,完全不像他平常的樣子。『把女人帶上床』的醫生通常很擅長對女人甜言蜜語,雖然法官可能比在場任何一個男人都更有氣魄,Wilson的天賦魅力應該還是很容易吸引她。要不是Wilson的魅力沒用,就是最近的處境讓他不想再玩這一套。
 
法官問起關於『婚禮』的事,Wilson告訴她那些『小小的儀式…只有親近朋友在場…之後去吃午餐』的廢話。
 
接著她問House,關於Wilson的家人,嗜好---House忍住沒說出『結婚』---甚至還有Wilson偏愛的洗髮精牌子,都是容易回答的小問題。House猜想或許法官會喜歡這些,她似乎不像是會讓他矇混過關的人,或許她比較像Cuddy,喜歡挑戰,機智交鋒。
 
一會之後,House修正了這個念頭,因為法官靠在椅子上,打量著Wilson,然後問:「Wilson醫生,你被House醫生的哪一點吸引?」
 
House嗆到了,開始咳嗽,很快就在椅子上彎腰喘氣,肺都痛起來。總是會支持伴侶的Wilson,靠向前在他背後拍打,不過一點效用也無。在咳嗽聲中,House聽到Wilson在自己耳邊警告。
 
「別這樣。」Wilson低聲說,剛好只夠讓House聽到。House對這個問題的反應絕對沒作假,但Wilson可能不這麼認為。
Wilson被他的哪一點吸引? 那是什麼鬼問題?
 
House發現自己對答案很好奇。他擅長把所有人推開,但每一件他做的事,似乎只把Wilson拉近。

見鬼的,過去幾星期來,他幾乎什麼都做過了,只差沒有放火燒Wilson的車,而現在Wilson和他結婚了。很明顯,Wilson的系統裡有個缺陷,心理接收到『跑的愈快愈遠愈好』的訊號,然後錯譯成『快點,和這人結婚吧』。
 

##############   6/12更新       #################


而大家認為House需要心理治療,其實Wilson才是心理醫生的夢幻病人。
 
House慢慢控制住咳嗽後,Wilson坐直身體,對法官微弱的笑著。她看著兩人的表情為難多過擔心。
 
「感冒季節,」Wilson像笨蛋一樣解釋著,「你知道,咳嗽就是那樣---呃。我被---被Greg 的哪一點…吸引?」
 
House幾乎忘記Howard警告他們不准用姓氏稱呼彼此。[i]James[/i],他靜靜地想著,那個不熟悉又冷淡的名字讓他畏縮。
 
他看著Wilson的手無意識按著後頸,輕拉領帶結。終於,Wilson像是處在巨大痛苦中一般,回答:「他…對工作的奉獻,他的幽默感---我得承認,可以很刺人。」
 
法官贊同地輕哼了一聲,Wilson很快和她交換一個體諒的認同眼神,那似乎相當於秘密握手、或是『國際House憎恨者協會』的入會密碼。Wilson其實沒有輸掉他對女人的魅力冠軍。
 
Wilson的視線移到House身上,再轉向法官,「他的內心。」Wilson緊張地舔著下唇,「他是全國最棒的醫生之一,呃---很出色。」他看起來幾乎有點頭昏的樣子,「他也可以非常…慷慨,當他態度好的時候。」Wilson僵硬地聳肩,「誰知道兩個人為什麼會…在一起?」
 
House盯著他,什麼也說不出來,不知道該感覺奇異的滿足、或是對這些奉承感到彆扭,雖然他知道一切都是偽善。Wilson很棒,聽起來幾乎像是真心的。
 
「House醫生,」法官問,打斷他的空想,「你被Wilson醫生的哪一點吸引?」
 
House仍然目瞪口呆地看著正在舔嘴唇的Wilson,「他絕佳的魅力,」Howard刻意大聲咳嗽了一下提醒他,House把視線轉到地上,改口說:「他的忠誠。」
 
這回答幾乎接近承認民事結婚的騙局,但的確是事實。Wilson那不可置信的忠誠---他願意犧牲所有一切---正是把兩人扯進不神聖婚姻的原因。如果House說的是實話,以法官對這個詞的概念來看,Wilson的忠誠也相當吸引人。
 
「他…很聰明,」House笨拙地繼續說,「他幽默風趣,從不乏味。他很好玩,我…我和他在一起的快樂,勝過和任何人在一起。」House瞥著Wilson,接著迅速轉開。看著Wilson同時說他的好話,幾乎是不可能的。快要因為緊繃而窒息的House加上一句:「他讓我笑。」
 
以及他有美麗的眼睛。最後這個念頭嚇了House一跳,轉過去看Wilson---他也回看著House。好吧,Wilson有美麗的眼睛,很多人也一樣。他什麼時候開始認為Wilson 美麗 ?
 
更棒的問題是:他什麼時候變的願意承認這點?
 
House在椅子上不舒服地扭動,他看向律師們,兩人都用有點驚訝的表情看自己。律師背後是總統愚蠢的微笑畫像,就像在嘲笑他。
 
法官至少帶著明顯尊重---又有點可笑---的表情看他,「那很可愛,House醫生。」
 
他很努力很努力…不要無奈地轉眼睛。
 
「嗯,」法官繼續,「我想這就夠了。McKenna先生請求進一步調查,包括由Tritter警探指揮的短暫家庭訪談---」
 
House感到憤怒,他朝似乎被嚇壞的Wilson看了一眼。Wilson沒花多久就不再配合Tritter,開始像House一樣厭惡起這個警察。Wilson對Tritter的背叛容忍度很低。
 
幸運的是,他對House的容忍度相當高。
 
「---依你們合適的時間,在今天稍晚進行。你的律師可以在場。」法官說完,對Howard點頭,「我會評估證據再作決定。先生們,」她露出小小的微笑,整理著桌上的文件夾,「恭喜你們的民事結婚。」
 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 
在外面走道上,McKenna已經離開了。Howard祝賀他們的表現。
 
「那很讓人印象深刻,」他說,「你們預演過這個?」
 
「出色和慷慨?」House嘲笑,「有點太超過了,不是嗎,James?」
 
那是他標準的防禦策略,但House很訝異Wilson轉身,給他一個充滿憤怒的眼神。
 
「House---」他開口,早就忘記用”Greg”時那種虛偽的親密,接著停住了,搖頭,「算了吧。」他沿著走道快步離去。
 
「你們何不去比較有隱私的地方討論。」Howard提議,小心地退後,「我們明天見。」
 
House無視Howard,想趕上Wilson,他的腿像平常一樣拖慢速度,逼他提高音量確保Wilson能聽到,「你有什麼問題?」他質問,接著降低聲音,「我們那樣說很有效,不是嗎?」
 
Wilson停下,發出乾啞無笑意的笑聲,他轉身把手靠在腰上,House太清楚這個姿勢了,「你不會懂我的問題 的。」
 
「喔,真的?」House問,追上Wilson,從容地靠近對方身邊。他是個瘸子,但仍然比Wilson高幾吋,現在他要利用這點。「幾分鐘之前,你不停談著我有多出色。」
 
Wilson抬起下巴回瞪著他,完全沒有受威脅的樣子,「以一個天才來說,House,有時候你真是個笨蛋。」他轉身走開。
 
「怎麼?」House幾乎是大吼,「我做了什麼?」


###############     6/14更新      ###################

Wilson在幾呎之外停下,再度轉身,「禮節課101(註1) : 某人說了你的好話,正確反應不是嘲笑他們。尤其,」Wilson大步走向House,放低聲量,怒氣卻升起,「某人說那些話是為了不讓你進監獄。」
 
「謝啦,禮節小姐。如果你沒注意到的話,我提醒你演戲時間結束了。你不需要假裝有多崇拜我那些想像中的美德,而我也不必假裝感恩。」
 
Wilson的眼睛現在看起來不怎麼漂亮,他的視線可以在水泥上鑽出洞來,嘴唇緊抿的樣子真的一點也不吸引人,House想著。
 
「或許現在對你來說已經結束了,」Wilson的聲音緊繃,「但對我來說,很早就已經結束了。」
 
當Wilson第三次、也是最後一次轉身走開時,House沒試著阻止。他忙著想搞懂那到底見鬼的是什麼意思。偽民事結婚似乎有效的時候,Wilson認輸了?那是個警訊。
 
除非Wilson想說的是,當他從House的缺點中挖出優點來談時,並沒有說謊。這點也是個警訊,但卻異常引人注意。House從來不厭倦猜測Wilson的心思,但看來事情愈來愈有趣了。




第十三章完

第十四章待續
 
 
(註1) 美國的高中或大學,同一課程有分等級,有時按照101,201,301來區分,101通常是最基礎的課程,XX科101變成用來泛指某種專業知識或技術的入門課程
相簿設定
標籤設定
相簿狀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