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線異世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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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lash

1. (v.)砍下,使受重傷,刪除修改

2. (n.)用來分隔數字或兩個詞,ex. 20km/hr

3. (n.)同人小說用語,A/B代表文中兩個主角

此處充滿多年生芒果坑,不慎跌落敬請見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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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and of Brothers同人翻譯A Common Purpose

他知道自己拒絕去舖有被單的床上睡,已經惹惱了Speirs,但去床上睡就要脫衣服。即使這些衣服很臭又髒到極點,只要還穿在自己身上,仍然是溫暖的。寒冷造成的顫抖一直沒有停過,他都覺得自己的脊椎會永遠都在發抖。再脫一件衣服可能又會開始咳嗽,他不能讓屬下看到自己虛弱的樣子。
 
其他氣味和長黴的灰泥混在一起 : 冰冷潮濕的Moder河;子彈火藥殘留的刺鼻味;幾星期沒有洗過熱水澡的一堆人身上的臭味。現在聞起來更糟,因為半數人已經洗乾淨了。但之前沒時間想到保持清潔這種事的時候,比較容易忽略沒洗澡的味道。
 
Lipton試圖忘記破碎的牆,以及死亡腐敗的痕跡。他必須無視自己胸口那股想咳嗽的壓力,因為士兵會一個個走進來,要有人關心他們。在他們眼中,Lipton可以看到死亡留下的景像:Eugene Jackson,只是個孩子,在冷冰冰的地窖裡呻吟著死去。
毫無意義陣亡,在一場即將結束的戰爭最後時刻。
 
沒有人說那是無謂的犧牲,但事實就是如此,每個人都知道。
 
Malarkey坐在沙發尾端,手緊緊捏著,不願意抬頭看Lipton,直到Lipton開口:「嘿,Malark,你不覺得這次任務我寧可自己帶隊嗎?」
 
「Speirs沒有派你去,」Malarkey說,他終於抬頭,眼神非常疲憊,臉上籠罩著深深的陰影,「這不再是你負責的事了,是我。我應該去的。」
 
「你是說Martin搞砸了才害死Jackson?」
 
「不,」Malarkey很快地說,他的手指關節緊握泛白,「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,Lip。」
 
「你第一個告訴他這不是他的錯,所以這怎麼會是你的錯?」
 
Malarkey沒回答,而Lipton知道自己安慰他也是無用,兩人沉默地坐著,Lipton看到Malarkey的肩膀弓起來,想著之前曾經在Buck Compton身上看過同樣的情況,彷彿只要指尖按在肩胛骨之間,就可能讓他斷成兩半。
 
最後Malarkey像個老人般起身,拖著腳走出去,Lipton無法再多想,因為其他人開始走進來了,第一個是Liebgott,假裝是要來拿一包Lucky Strikes順便聊天,但他坐在Lipton身旁,提起那場他沒參加的任務,卻故意不講細節。Lipton可以感覺到,就像皮膚表面下的瘀傷一樣,Liebgott會像野貓一樣抗拒不讓任何人看到,誰敢靠近他就會抓下去。
 
Ramirez也進來了,一臉蒼白憔悴。Lipton還記得幾個月前他只是個菜鳥補充兵,但現在再也沒有那種感覺了。
 
補充兵總是會聚集在Lipton身邊,因為他想讓他們覺得自己是軍人,幫助他們而不是嘲笑他們的努力。這天之中好幾個補充兵來問Lipton是不是需要什麼,但他們的手在發抖,希望Lipton會知道接下來部隊要被派往哪裡。
Lipton看著手中的名冊,在報告上註記,這中間不停有人來和他說話,他想著自己就像這些孩子的媽媽、老師、他們在這場戰爭中保持神智清醒的一種連繫。
 
將近天黑時,風夾雜著雪開始穿過破掉的窗戶吹進來,掉進火光中。最近才來的補充兵Gray,坐在Lipton躺著的沙發旁邊凳子上,緊張地動來動去,其他人四散在指揮所裡,不想回那潮濕的地窖,即使那裡比較安全。
 
「出去。」

Lipton抬頭看到Speirs站在指揮所門口,手裡拿一個袋子,嘴上叼著菸,他瞪著Gray,把Gray嚇的站起來打翻了凳子,一邊拿起槍。Speirs的手指像刺刀一樣指著他,「你不是該在宿舍裡嗎?」
 
「是,長官。」Gray結結巴巴地說,想從Speirs旁邊繞過去,另外兩個士兵拿起頭盔,不想引起Speirs的注意。
 
「那就快去。」Speirs站在往門口必經的位置,使那些士兵非走過他旁邊不可,然後轉過去盯著Lipton,「為什麼你要鼓勵他們不守規定?」
 
「因為他們需要鼓勵。」Lipton輕聲說,想咳嗽的感覺從胸口深處傳來,他大力吸了口氣壓下那種感覺,他最不需要的就是Speirs不准他待在前線。
 
「起來,」Speirs說,一邊走近,「你給我去床上躺著,不准再有藉口。」隨之而來是一陣可怕的臭味。
 
Lipton皺起鼻子,「那什麼鬼東西?」
 
「用來敷的藥,民間偏方。Doc Roe說要你放在胸口上。」Speirs把嘴上的菸丟掉,伸手拉 Lipton站起來。Lipton想到自己不應該這樣被扶著,但如果拒絕,Speirs很有可能會直接拖著他走,所以他讓Speirs扶著,兩人走向房間。
 
Speirs放開他,用腳關上門,把裝著藥膏的袋子放在破爛櫃子上,這櫃子的前一個主人沒多少東西剩下來,破掉的香水瓶散落地上,扯爛的藍色粉紅色髮帶從裂開的頂端抽屜露出來。
 
Lipton在床邊坐下往後躺,但Speirs說:「別想這樣就躺下去,先把你的髒制服脫掉。」
 
Lipton嘆氣,「早上還要穿回去,」即使如此,Speirs仍然盯著他,Lipton只好照做。他開始解開外套的釦子,但當Speirs蹲下幫他解開鞋帶時,Lipton愣住了。這是可是跑過火線---兩次---達成目標救了大家的人,也絕不叫屬下去做可能會害死他們的蠢事。他是個殺手,沒錯,但現在他跪在骯髒的地板上,脫掉Lipton的靴子丟向角落。
 
Lipton繼續摸索外套上的釦子,Speirs一手按在他膝蓋上,抬起頭問:「要幫忙嗎?」
 
「不必,」Lipton又拉又扯直到衣服終於分開,Speirs仍然跪在地上看著他。幾分鐘後,他終於脫掉外套和上衣,伸手到皮帶上,Speirs突然站起身去拿藥。
 
「你不會真的要把那東西塗在我身上,對吧?」Lipton終於能躺下,床單擦過皮膚,但感覺像在天堂。
 
「Doc知道他給你用的是什麼,」Speirs在床邊坐下,把溫熱的毛巾放在Lipton胸口。熱氣滲透皮膚,除了臭味之外,其實也沒那麼糟,他試探地摸了一下毛巾,Speirs拍開他的手。
 
「別碰,你表現良好的話,我就叫Luz把他存了一堆的該死聖誕餅乾給你一些。」
 
「我們部隊在歐洲到處遷移兩個月,而你告訴我還會有比麵包屑更大的東西留下來?」 Lipton記得Malarkey傳給他們的包裹,裡面沒有一塊餅乾或蛋糕碎片比十分錢硬幣大。
 
Lipton所看過最小的微笑在Speirs臉上掠過,「我聽說是這樣,」他拉起床尾的被單蓋在Lipton身上,「到早上之前如果你離開這張床,我會踢你屁股,Lip,我保證。」
 
「是,長官。」
 
Speirs打開門大喊「Luz !」一會兒之後,George出現在門口,Speirs叫他去拿什麼東西,Luz點頭後轉身消失在走廊,回來時手裡拿著兩條毯子,Speirs一把抓過,把門甩上。
 
這次Lipton沒有問,因為他太清楚毯子原本是Speirs睡覺用的。Lipton突然回想起兩天前,Speirs訊問一個德軍戰犯時毫不在乎地打他,臉上全無表情,就像表面下沒有任何感情。
 
Speirs掀起兩條毯子往Lipton身上蓋去。
 
「你會說床邊故事嗎?」Lipton對他笑了一下。
 
「這不好笑,」Speirs拉過一張椅子在床邊坐下,把腳跨在床尾,拿出一張紙,大概是團部命令之類,Lipton想伸手過去,但Speirs踢了一下床邊,「如果我需要你幫忙,我會問你的。睡覺吧。」
 
Lipton嘆氣,什麼都不能做是最糟的感覺,第二糟的是睡在有枕頭的床上,卻知道其他人睡只能在地窖裡。
Speirs就坐在旁邊,擋在Lipton和他的罪惡感中間。
 
當Lipton閉上眼睛,他的夢中是溫暖夏日,陽光下打棒球,每個陣亡的同伴都在他身邊,沒有死亡、垂死尖叫,沒有戰爭。
 
 
 
全文完
 


有一種....終於寫完作業交出去的感覺 ?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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