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線異世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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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lash

1. (v.)砍下,使受重傷,刪除修改

2. (n.)用來分隔數字或兩個詞,ex. 20km/hr

3. (n.)同人小說用語,A/B代表文中兩個主角

此處充滿多年生芒果坑,不慎跌落敬請見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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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Pacific同人翻譯 All These Roads (下)

Snafu在火車站停車關掉引擎,Eugene聽著一列火車離開車站的喀啦聲和低聲汽笛,那龐大的機器往東而去。他疑惑地看著Snafu,Snafu凝視火車站,手指還握在方向盤上,即使車鑰匙早就拔下來放在他腿上,他嚥了一下,喉結上下動著,轉頭看Eugene。

「我要搭火車回紐奧良。」

Eugene看著他像是以為他瘋了,「Snafu,我不認為他們會讓你把車綁在火車後面一起帶走。」

「沒錯,」Snafu同意,「我要把車留在你這裡,Sledge,我知道放在紐奧良一定會被偷走。」他拿起鑰匙給Eugene,「算是幫個忙?」

Eugene遲疑了一下,但還是伸手接過鑰匙,挖苦地笑著說:「你以為我想讓人看到我開著你這醜的要命的車?」

「去你的,」Snafu推了一下Eugene的肩膀,但臉上仍帶著笑意,他開門下了車,要Eugene過來到駕駛座這邊。

「你可能需要用到車。」Eugene說,有點懷疑地看著Snafu。

「我沒有地方停車。」Snafu平靜地說,關上車門。Eugene也下了車,鑰匙垂在手指間搖晃著。

「替我保管」Snafu搶在Eugene開口之前說,「開去大學或你工作的地方之類,」他的手滑過車頂那褪色的黑色烤漆,「只是一陣子,我會回來拿車。」他抬頭對上Eugene的視線,Eugene懂了他想說的是 我會回來找你。

「Okay,」Eugene最後說,「好吧。」

Snafu點點頭,他不再笑了,視線停留在車子上,然後看向手裡拿著鑰匙的Eugene,有一瞬間Eugene以為他會走過來,說些什麼,或是最後擁抱一下之類…但他只是點了下頭,轉身離去。

Eugene想要伸手,想要追上他,叫住他說再見…但最後什麼也沒做,只是看著Snafu的背影穿過稀疏人群中,最後消失。Eugene別無選擇,開了車門坐上駕駛座。

他得修好引擎或消音器…總之是在引擎蓋下大吼的鬼東西,再看看能不能重新烤漆,修好其他地方,這樣他爸爸才不會問為什麼有輛老爺車一直停在家裡車道上。

他看著火車站在後視鏡裡漸漸遠去、縮小,然後轉向回家的方向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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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.

我把你的車送去修好,所以現在我開出去聽起來不會像快死掉海獅在叫。消音器壞了,但你大概早就知道。我沒有重新烤漆或什麼的,至少不需要擔心車被偷,因為我不知道有誰會想偷這樣的車。

我報名了阿拉巴馬技術學院的生物課,高中自然課我都忘的差不多,但我記得自己還蠻擅長這方面的。我希望上幾堂課之後,會開始比較容易記住這些。

我連絡陸戰隊,他們給我你的住址,希望你不介意。我希望這封信有送到你手中。

E. S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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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ammel先生雇用的助理,比之前離職的秘書還要蠢五倍,但漂亮五十倍。她整天大部份時間都對著粉盒裡的鏡子補妝,或是對辦公室裡來往客人微笑,記下他們的訂單,但都歸檔在錯誤的地方。Snafu有點懷疑她是不是連字母順序都不知道---見鬼,他的閱讀很差,但即使這樣他也知道J開頭檔案要放在『J』那一欄,O排在I 後面。但她有完美的外表,大大藍眼睛和棕色捲髮,每天都梳成髮髻,穿著誇耀似的、介在專業和不適當之間的衣服。

在午餐時間,她常常拿一杯冰茶去給Snafu,這時段他一直都在桌上的鋸木檯工作…有時候她就站在那裡,看著他的襯衫因為動作而在肩胛骨附近被扯緊。和他說話時,她就咯咯笑,只要提起戰爭,她會用一種令人作嘔的崇拜語氣說話。這明顯的意圖很容易就被看穿…她想找個上過戰場的男人。

Snafu不和她聊天,除非她擺明了要和他說話,他大部份時間都和在外場工作的同事說粗魯笑話,而不是看她。
 
S.

生物課很有趣,我一直以為生物和人體醫學之類比較有關,但我猜那只因為我爸是醫生。我學了好多關於週遭動物的事,比想像中還多。我在想要當保育員,如果下下一代小孩子們看不到現在瀕危的這些生物,實在太可惜了。

我希望你過的很好。我知道你很忙,但或許你有空可以來拜訪,我父母要我告訴你,他們很抱歉上次你在我們家卻沒時間招待你,他們真的很想認識你。如果能再見到你就太棒了。

E. S.


住在對面巷子的女人在十月快結束時搬走,房客換成一個禿頭老人。Snafu把窗簾拉上,再也沒打開,即使是白天。
這倒無所謂,因為他現在想著的是瘦削的身體、深色眼睛、暗紅色頭髮---靠在自己身邊那種渴望熟悉的存在感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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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.

感恩節快到了,如果你沒有別的計畫,我們家會很高興招待你。

E. S.

有一些信Eugene從未寄出,寫著我想念你 或是 希望我們能談談 的信,但這些字他劃掉了幾百次,因為他可不是天殺的多愁善感蠢蛋,寄這種荒謬的廢話給Snafu真是見鬼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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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nafu差點想要去問可不可以在感恩節加班,好應付剛來的一筆大訂單---感恩節前,一家建築公司想要在冬天下雨之前盡量趕工。不過他沒問,這就是為什麼他現在坐在公寓裡,看昨天的報紙,一邊想著晚上到底他X的要吃什麼。

他收到Sledge的邀請,沒錯,但出現在家族聚會場合絕不是好主意,他會像餐桌上彆扭的陌生人,勉強加入談話,完全是個局外人---留在紐奧良,別想這件事比較好。如果他沒去,Sledge就不必應付一堆關於戰爭的蠢問題,他也不用規規矩矩坐在那,對陌生人和顏悅色,那些人全都他X的想表現同情,卻一點也不懂到底是在同情什麼。

留在紐奧良也沒有比較好,他所有近親都去世了(雖然可能有個姑姑或叔叔在城內某處,但完全沒往來,他很感激這點,想想這些親戚以前找他媽媽,只是為了保釋金、嗑藥、或單純就是要錢)。但他寧可自己過感恩節,也不要和陌生人一起。

將近傍晚時有人敲門,Snafu很訝異,他以為是找錯號碼的,而且會很快發現敲錯門,所以他繼續看著報紙,一邊用湯匙慢慢攪拌微溫的咖啡。

敲門聲響起第二次,很堅定,毫無遲疑,Snafu抬頭看向門,不悅地抿著嘴,起身要去趕走門後的人。他大力打開門,已經有幾個罵人的字準備說出口,「他X天殺的----」

Eugene看著他,兩邊眉毛抬起來,「你平常都這樣應門的嗎?」
 
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7/17 更新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
「Sledge,」Snafu愣愣地回答,凝視他。

「我猜你一個人也沒什麼事好做,」Eugene一邊拿起一個棕色紙袋,「所以我就來了,還帶了晚餐。」

Snafu仍然盯著他看,像是無法理解他真的站在自己門前,而不是在Mobile和親戚坐一桌,談著股票或賽馬,或是有錢白人會討論的一堆鬼東西。Eugene不安地看著他,「我可以進來嗎?」

Snafu迅速瞥了一眼公寓內,遲疑了一下,似乎真的要說「不」,最後他站到旁邊,刻意平靜的說:「別在意我家亂七八糟。」

Eugene走進去,好奇掃視過塞在角落廚房裡,一張很小摺疊桌上,成堆的報紙,沒有床單的床,塞進桌腳下的書。Snafu在Eugene身後關上門,鎖好,什麼也沒說。他下顎繃緊的線條已經告訴Eugene所有一切。

Snafu小心地看了Eugene一會,然後才想到桌上的那團混亂,或許他該整理一下,讓房間呈現一點可以見人的樣子。但應該在Eugene來之前就這麼做了,現在整理沒什麼意義。他知道自己家和Eugene住的地方天差地遠,但是…去X的,Eugene應該知道Snafu不是有錢人,沒什麼可選擇。所以他為什麼突然要在意自己的形象?
 
「你要喝點什麼嗎?」Snafu問,想著自己至少要扮演一下主人的角色,「我泡了咖啡。」

Eugene猶豫了一陣,視線垂下看著桌子,像是懷疑自己能不能碰這房子裡的任何東西,最後他把袋子放在門邊,看向Snafu,「好啊。」

Snafu打開一個碗櫃,裡面只有一個磁盤,他不悅地繼續在水槽旁邊檯子上一堆杯子裡翻找,拿了一個比較不髒的杯子,洗過之後,轉頭問:「你爸媽對你突然出門有意見嗎?」

Eugene苦笑,「他們沒什麼好說的。」

Snafu遞給他咖啡,嘴角上帶著微笑,「回國後第一個感恩節,而他們的戰爭英雄在餐桌上缺席,你的親戚會怎麼想?」

「他們見鬼的怎麼想都行,」Eugene堅定地回答,喝了口咖啡,兩人陷入沉默。Snafu靠在牆上,從口袋拿出菸,盯著Eugene的臉。桌子旁椅子還是空的---如果Snafu得站著,Eugene就不會坐下。

「這咖啡很噁心,」一陣沉默後,Eugene說,Snafu聽到之後露出狡猾的微笑,開口同時菸霧從他嘴裡飄出來。

「噢,我很抱歉你這娘娘腔喝不了黑咖啡,要加一點奶精嗎? 還是糖?」

Eugene轉了轉眼睛,但他微笑著把咖啡放在桌上,轉身走向仍然看著自己的Snafu,才三步的距離,他就站在對方身邊,一隻手撐在Snafu臉旁的牆上,Snafu甚至沒有眨眼,只是從嘴裡拿下菸,平靜地看著Eugene。

「你怎麼都沒有回來?」Eugene輕聲問。

一時間Snafu沒有回答,在這麼近的距離,Eugene可以清楚看到Snafu眼裡瞬間掠過的陰影,他全身僵硬了一下,緊張地舔嘴唇,「我很忙,Sledge,」他說,對上Eugene的視線,兩人都知道這回答是說謊。

Eugene
靠向前,貼上Snafu的嘴唇---就只是輕碰,捧住他的臉頰,甜蜜又純潔,兩人呼吸交纏,眼睛睜得大大的,接著Snafu手移到Eugene頭後,張開嘴加深這個吻,急切感讓兩人迫不及待,Eugene脫下外套,Snafu拉起他的襯衫,幾分鐘內,Snafu拉著Eugene到床上,Eugene急切解開Snafu的褲子,沉重呼吸聲就在他耳邊。

Snafu手滑過Eugene的肋骨,感覺指尖下皮膚的觸感,Eugene伸手環住他,他喘息著閉上眼睛。天啊,Eugene什麼時候變的這麼確信…確信他們之間這件事? Eugene的鼻子輕擦過他臉頰,然後吻他,手一邊撫摸著,那感覺像有人在他身上點火,每次Eugene的手一動,強烈快感瞬間冒出,他抓住Eugene的肋骨,下顎習慣性繃緊,咬住嘴唇壓抑住呻吟聲。

高潮時他喘著氣,睜大了眼睛,Eugene輕吻他下顎側邊,深色眼睛專注凝視他的臉。有一瞬間兩人都沒動,接著嘴唇輕輕相觸,然後Snafu讓手滑下Eugene的褲腰,半閉著眼睛抬頭看Eugene。Eugene發出很小的聲音,眼睛眨著幾乎閉上,Snafu趁機翻身,換成自己跨坐在Eugene的大腿上。
他一隻手撫過Eugene胸口,滑下到髖骨,像是要記住每個傷疤和不完美之處,先是他的指尖,接著舌頭舔過皮膚,Eugene顫抖著,手指伸進Snafu頭髮裡,當Snafu的舌頭碰到他腹部時,他倒抽一口氣…然後Snafu的手終於移到他想要的地方…緩慢撫摸著,一邊俯身吻他。

一切結束後,Eugene出神地想著,Snafu是不是會下了床,去洗手,假裝什麼也沒發生。他懷疑自己能不能說些什麼…關於兩人之間無以名狀的情況;懷疑Snafu是否會像自己一樣,認為這件事有意義。

Snafu轉向Eugene,將近傍晚的陽光透過敞開窗戶照進來,他看著Eugene的臉,露出有點不確定的微笑,傾身向前在Eugene嘴邊落下一個吻,然後從床上起身。
 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   7/29 更新   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
Eugene記住生物世界裡所有一切的分類法:界、門、綱、目、科、屬、種。他學到愈多除了文明之外的世界,就愈加痛恨人類彼此互相毀滅,痛恨那些被發明出來只為了傷害另一個生命的東西。

Snafu公寓裡的暖氣又壞掉了,他多花五十元買外套,為此有超過兩星期沒錢買菸。這是他最難過的兩星期,只有Eugene每星期寄來兩次的信能讓他好過一點。當Snafu回信時,只能想一兩個平凡句子,和Eugene熟練優美的手寫字相比,他寫出來的是讓人難以接受、小孩子一般潦草筆跡。

候鳥們往更南邊去過冬,離開樹葉變黃的森林,飛到依然翠綠的土地去。Eugene仍然喜歡在樹林間散步,即使他不再一直想到戰爭。他看著動物走過的痕跡,跟著鹿的足跡穿越草叢,直到他幾乎忘記自己是人類,而不是森林的一部份。

鋸木廠的生意在進入冬天後完全慢下來,Snafu大部分時間都在辦公室裡,他被派去負責填資料,直到春天那些建商再度需要木材為止。那個女秘書仍然想引他注意,每次他剛好看向她所在的地方時,她都會微笑。Snafu只是盯著眼前那堆完全不想填的資料。
 
聖誕節時,Eugene訝異地發現有個包裹送到自己家,外表除了收件人名字和地址之外什麼也沒寫,但那字跡很眼熟,他不用想太久就知道是誰寄的。裡面是本全彩的書「北美州鳥類 」,每頁上面印著羽毛鮮豔、栩栩如生的手繪圖。夾在紅雀和黑嶺雀圖片之間,是兩個熟悉的軍籍牌:Shelton, Merriell

Snafu在紐奧良比較寒酸的區裡一間酒吧度過新年,輕鬆地灌下酒,和坐在隔壁的人聊起經濟,他多喝了幾杯之後愈來愈不想說話,當他要離開酒吧時,一群青少年認為他是個容易下手的目標,在巷子裡攻擊他,直到Snafu打斷了兩個下巴和一隻手臂,他們才知道這樣做真是大錯特錯。

Sid持續邀請Eugene參加Mobile所有的社交活動,試圖要說服他,提出各種不同理由,像是:「如果你不去找,要怎麼遇上女孩子?」和「如果你不和生物實驗課同組女生約會,那至少要試試去別的地方」,Eugene很感激這些,但他們兩人都知道,每次Eugene去參加某個活動,總是會成為其中一個站在角落的人,只能看著眼前「正常生活」的一部份,而自己早就忘記「正常生活」該如何度過。

直到三月末他們都沒見面。然後,在一個晴朗的日子,Eugene收到一封信,上面寫著日期和從紐奧良開到Mobile的火車時刻,他看了露出微笑。



(待續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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