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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lash

1. (v.)砍下,使受重傷,刪除修改

2. (n.)用來分隔數字或兩個詞,ex. 20km/hr

3. (n.)同人小說用語,A/B代表文中兩個主角

此處充滿多年生芒果坑,不慎跌落敬請見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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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SI :NY同人翻譯 The Salt Wound Routine

-------------以下是芒果廢話的分隔線--------------
 
很久沒遇上『看一眼就想翻譯』的文了,這篇會有五章,已完結,作者每星期日貼出一章。
不要被上面”sexual violence”嚇到,這篇的Danny不是可憐兮兮惹人同情的被虐者,當然…他有被虐(被同人女虐啊XD),但也沒出現「Flack發現可憐的Danny然後救了他」之類太容易想像接下來發展的情節。
 
AU文給人感覺很有可能發生,也是一種天才,就像上面作者註:Danny的生命中出現錯誤轉折。
他的背景非常有可能造成這種情況。
這篇文的Flack,讓我想起自己寫的「光與暗」(對啦…萬年大坑) ---很年輕但見識過太多黑暗面的警察,不自命正義使者,但也不踰矩,可以輕易看出人的底細,精明幹練又懂得在複雜的紐約市生存。

-------------以上是芒果廢話的分格線----------------


第一章:The Salt Wound Routine


Danny住在Washington Heights一棟沒有電梯的公寓地下室。那其實是間儲藏室,但放進一張廉價的床,掛上個鎖,就成為急切想找房子的人的選擇。Danny替房東---七十歲的Applebury太太買雜貨,送上四樓,好換取每個月只需付四百元的房租。


他能以便宜價錢租到這個像豬窩一樣的地方,還有別的原因,Danny知道為什麼。鄰居告訴他去年某個凌晨時分發生的槍擊案,警察來收拾那個年輕人的屍體。在Danny搬進來之前,一堆房客來了又走,沒人能住超過一個月。有次Danny掀起床頭上方,那俗麗的綠色花壁紙,下面的紅黑色汙點絕對不是漆彈什麼造成的。

所以他們說地下室被詛咒了,放進嘴裡的槍並沒有讓那個人的靈魂離開那個破爛的房間,而且或許那甚至不是自殺…是他殺。

Danny不在乎,他不怕鬼---他們只會糾纏人的心靈,那對Danny來說沒什麼差了。

但他仍然欠了三個月的房租,今天他給Applebury太太最完美的微笑,還有一盒甜甜圈以及她的雜貨。她拍拍Danny的手腕,告訴他不必這麼做,接著問起他媽媽骨折的腳是否痊癒了---Danny付的這些昂貴復健療程有效嗎?
 
喔,當然,Danny眼也不眨的回答,她已經好多了,謝謝你關心,祝你今天愉快。下星期我會付房租,我保證。
 
他臉上帶著微笑,等到她關上門。然後轉身快速下樓,到了一樓時,Danny幾乎確定自己撐不到下星期---除非能從空氣中生出兩盎司的古柯鹼,甚至他的化學學位都幫不了自己。

價值12,000元的古柯鹼粉末,『咻!』一下就消失了,Danny不知道昨晚自己在那骯髒的巷子牆上靠了多久,牛仔褲的膝蓋在地上沾濕了,嘴裡能嚐到那種熟悉的苦澀滋味。

而他知道,有什麼事會讓毒販比丟了毒品更生氣?就是發現他的送貨小弟讓毒品被警察搜走。

他全搞砸了。

而且搞砸的不只一件事。當Danny跪在地上替那個人口交之後,Gabe---可能是這名字吧? Danny沒有笨到相信那是他的真名---要Danny留下電話,告訴他如果還想見到那些貨,就得做任何自己要求他的事。
 
現在Danny拿出手機,盯著它。

「快點,快點…」他喃喃地說,輕敲著手機。

Gabe在下午四點後打來,正是執勤時間結束後, Danny心酸地想著,是好警察維持治安,讓紐約市民安心之後的休息時間。沒錯,他媽的沒錯。他曾經坐在警校的課堂上,十分確定維護紐約市的榮譽,不包括讓毒販在後巷替自己口交,以及偷走他們身上帶著的現金。

Danny在電話中告訴Gabe自己的地址,半小時後他就出現了,進門時一邊瞟著Danny,在身後用腳把門踢上。
 
「去床上。」Gabe命令,解開褲子拉鍊,拿出保險套。

Danny爬上床,手撐在床頭,Gabe也爬上床時,床墊陷了下去,接著他粗魯地脫掉Danny的牛仔褲,從後面衝進了Danny的身體。

Danny咬著牙,身下床墊發出嘰嘎聲,他脖子上的鍊子顫抖著,那個軍籍牌在他下颚處有節奏的搖晃著。隨著Gabe每次的動作, Danny感到警徽堅硬的邊緣刺進自己臀部---那是個殘酷的提醒,提醒他那些差點到手東西,就在那個一切開始分崩離析的夜晚之前。

1998年夏天,五月的最後一個週末,Danny去Yonkers的派對,回來進城途中闖過一個紅綠燈,當公路警察要他停車時,他驚慌起來,踩油門開走。他們開了警笛追上,最後的結果是Danny腿骨折送醫,以及警校的立即開除通知。再兩星期他就能畢業了

Danny在警校的時候,被訓練要會看人,記住他們的長相及特徵;他在時代廣場、42街和第8街直到Port Authority附近找人交易的時候,用上了很多這類技巧。他小心地觀察人,確定自己不會和危險的人回家---很諷刺的是,甚至在他開始做這些骯髒事之前,他就已經學會這點了。

其他拉客的男孩就沒那麼幸運了,而Danny總是對這類事情有預感,所以當他最好的朋友Tommy某晚沒在老地方出現時,他知道事情不對勁。一星期後,Tommy被嚴重毆打的屍體,出現在五個街區外的垃圾箱裡。從那之後Danny不再做這些,轉而去替毒販跑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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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兩年前了,Danny回想起來覺得一點都不有趣。Gabe終於完事,在他臀部打了一下後退開身。當過一次婊子,大概就永遠是婊子了。

Danny拉起牛仔褲,Gabe拿下用過的保險套,丟到地上。

「你住在這鳥地方?」Gabe說,一邊環視沒窗戶的房間,毫不掩飾他的鄙夷。

「對,」Danny回嘴,「沒錯,我住這裡。既然我骯髒的存在玷污你那閃亮的警徽,何不把東西還我,趕快滾出這裡。」

「當然,」Gabe說,拉上褲子的拉鍊,「我會還你,等我天天上你那漂亮的屁股兩星期之後。」
 
Danny盯著他,同時帶著驚慌恐懼和憤怒。

「你他媽的在開玩笑?」Danny毫不考慮的冒出這些話,「你說…你說會還給我,只要---」
 
「沒錯,我說過,」Gabe打斷他,眼中閃著光芒,「我只是沒說每次要多少。」

憤怒佔了上風;總是如此。
 
「是嗎?」Danny大喊,「那你為什麼不現在上我14次,一次解決。你這個婊子養的說謊人渣!」

Gabe走上前一步,往Danny臉上打下去,很大力,痛的他眼冒金星,從床上跌下,手來不及撐住,疼痛竄過他的右手腕。

「你真會耍嘴皮,小子,」Gabe從上方不屑地說,接著伸手把Danny拉近眼前,「只要把嘴用在你擅長的地方就好,懂嗎?」

Danny的視線避開Gabe的臉,他已經什麼都做過了,但就是不能出口哀求。

「看吧,」Danny試圖在聲音中參雜一些懇求,「我不能搞砸,好嗎?如果明天沒送貨,那些老大們會殺了我。」

「那是你的問題。」Gabe回答,接著把他推回床上。

Danny抬眼盯著他,這輩子從來沒如此恨過一個人。

「是嗎?」他回嘴,「告訴你,如果我死了,你就不能上我可憐的屁股。」
 
Gabe很聰明,他離開時確定Danny沒法跟上來---他把Danny的手腕用某種複雜的結綁住,兩手都不太能動的情況下,Danny花了一會兒才解開。

手重獲自由後,Danny丟開繩子,向後仰躺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,上面斑駁夾雜著水痕和剝落的油漆,感覺就像那個死掉房客的鬼魂在某個角落徘徊,看著自己。

「你他媽的在看什麼?」Danny猛然冒出一句,在寂靜中,他以為自己能聽到鬼魂對他低笑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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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早上Danny真的很沮喪---今天是週日,他晚上就得送出那批貨。當Gabe在下午出現時,Danny想先拿回一半,剩下的以後再說。

Gabe告訴他閉嘴到床上去,Danny早就想到這些了,但現在的情況,他什麼都願意試,Danny短暫地合上眼睛,讓自己平靜一點,然後看著Gabe。

「先還我一半的貨,」Danny說,目光保持穩定,「我願意做任何你想做的事。再說,我保證你會很爽。」

他在Gabe挑起來的眉毛裡看到驚訝。

「任何事?」Gabe聲音中期待的興奮讓Danny的胃收縮起來。

Danny嚥了一下,他已經能嚐到喉嚨裡那苦澀的滋味,「沒錯。」

Gabe露出奸笑,Danny看著他從皮帶上抽出警棍,心沉了下去。

「好吧,」Gabe說,嘴角帶著猥褻的微笑,「把你的衣服脫掉,面對牆站著。」

Danny深吸口氣照做了,把T-shirt脫過頭上,靠著牆,感覺到Gabe走過來站在他身後,把他的牛仔褲拉下,撐開他的腳踝--- 當警棍殘忍的衝進身體裡時,Danny壓抑住尖叫,咬住嘴唇直到流血。

很痛,他媽的痛,Danny的手指掐著牆,想忘記那種痛,但段續傳來的感覺像酸一樣滲進身體:咬在他肩膀上的牙齒,Gabe粗魯的笑聲,以及在Danny耳邊說著婊子之類難聽的話。

他不確定Gabe什麼時候把警棍抽出來,下一件Danny能意識到的事,是Gabe抽身離開,他沿著牆滑下---知道Gabe正在說話,帶著嘲諷和滿足,說他做的很好,還有,明天會把一半的毒品帶來。
 
「不,」Danny微弱的反駁,他幾乎不能動,全身都在痛---這他媽的比想像中還痛。「你今天就得給我,拜託。」他掙扎著說,再兩秒鐘就要吐出來了。

「別裝可憐,婊子。」Gabe回嘴,一邊把用過的保險套丟掉,「要不然我們就回到之前的約定。」

Danny抬頭看著Gabe,想要割開這混蛋的喉嚨;他有一把摺疊刀,絕對能派上用場。但他知道殺了Gabe也沒辦法拿回毒品,再說處理屍體會讓自己痛的要死,如果被逮到---嗯,他聽過監獄裡是怎麼對待殺警察的犯人。

「好吧,好吧,」Danny 頓了一下,吸口氣,「明天,你保證?」

Gabe笑了。

「怎麼,你不相信我?」他拿起外套,拉平皺折搭上肩膀,「我認為你沒什麼選擇,知道吧?」

接著他就走了,Danny把臉埋在手裡,咬牙忍住不要因為失望疼痛和無助而尖叫,上方傳來抽氣聲,還有水流聲,就像有什麼卡再水管裡一樣;Danny想著大概是那個鬼把被轟掉一半的頭也笑掉了,因為竟然有人笨到相信一個骯髒勒索人的警察。

但他沒什麼選擇。

他小心翼翼站起來拿衣服---就在這時他看到了那張名片,就在地上。一定是Gabe拿外套時從口袋掉出來的。

Danny撿起名片看著,那熟悉的NYPD字樣印成黑色,旁邊的名字是Donald Flack警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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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nny打電話給Miguel Alvarez,他的老闆,留言說自己還需要一天才能送貨。

傍晚他離開住的街區時,他們來堵他,Danny感到一隻大手捂住他的嘴,接著他被拖向建築物後面倒垃圾的地方,手機從他手中飛出去。

他已經很久沒這樣被痛打了--- Danny弓著身體,眼裡充滿淚水,有人的手抓住他衣服後面,把他拉起來,在耳邊低語:婊子,再搞砸一次你就會『非常』後悔。

接著他被推向磚牆,沉悶的撞擊聲後,他的世界爆炸成白色,然後陷入一片黑暗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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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Danny睜開眼睛---或是說他試圖睜開---發現自己躺在床上,看到白光和白色天花板。

喔,他模糊地想,醫院,我見鬼的怎麼會在這裡?

Danny想動動四肢,確定一切都還完好,他的頭痛的要命,抬手碰到額頭時,摸到了繃帶。他微微轉頭看四周---附近沒人,不過稍遠處有些護士在護理站,一個穿著外套的男人正和護士說話。

Danny把臉轉向天花板。媽的,即使沒穿制服,他也確信那人是警察。自己他媽的要快點閃人才行,但在Danny的大腦能把指令傳達到身體其他部分之前,那個警察轉身,注意到Danny醒來了,他離開護理站,向這邊走來。

媽的,Danny閉上眼睛。好吧,保持鎮定,你是被毆打的人,你是受害者,假裝自己是被搶劫偷襲的笨蛋,裝傻就好,你很擅長這個的,Danny自嘲地想,不用花太大心思。

警察先生停在Danny的床邊。

「嘿,」他說。

Danny假裝睜開眼睛,因為燈光又瞇上,他瞥著那警察的臉,發現自己正看進銳利的藍眼睛裡。

他很年輕---大約和Danny差不多,可能大或小幾歲,相貌很英俊,散亂的深色頭髮襯著雕刻般的輪廓,他看起來很…帥,除了那股銳利又堅強的感覺,Danny才會一開始本能認為他是警察。

「嘿,」Danny聲音沙啞地說,「我怎麼---怎麼會在這裡?」

「你的一個鄰居打911。」那個警察告訴他,「五樓的老太太從後窗看下去,發現你被打。」

Danny記得自己被推向牆上之前,最後的念頭是:我不想死。他對Applebury太太升起一股感激,上帝保佑她的靈魂。

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那個警察問。

Danny緊張起來,就要說出假名---Alex,那是他以前拉客時用的名字、在巷子裡他跪著替Gabe口交時說出的名字---但現在那個回憶讓他躊躇著。
 
「你是誰?」Danny反問,字句模糊不清。

「我是NYPD的Flack警探。」

Flack警探,這個名字在Danny心中打起警鐘,讓他頸毛倒豎。

「在現場的警官發現你口袋裡有我的名片,就打電話給我。」Flack繼續說,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
Danny抬頭,發現Flack警探平靜的低頭看他。
 
「Danny,」他回答,接著加上,「Danny Messer。」

「Messer。」Flack翻著手中的記事本,「你記得我最近有找你談任何事嗎?或許你是目擊證人?」

「沒,不記得。」Danny閉上嘴。

「那你怎麼會有我的名片?」

「不知道,一定是在某個地方找到的吧。」

Flack探究的眼神讓Danny感到不自在。

「所以你確定我們以前沒談過。」Flack重複。

「你不記得,我不記得…」Danny坐起身,接著因為肩上某處神經抗議著而縮了一下,他媽的。「嗯,應該是沒談過,對吧?」

Flack沉思著凝視他;Danny要自己別避開他的視線,因為那只會讓自己看來心虛。這過程中,Danny發現Flack有非常美麗的眼睛---他是那種Danny願意在擁擠的酒吧裡、不厭其煩找出來、用眼神暗示直到對方收到訊號,然後去廁所或後巷之類的地方解決的人…

「那麼,」Flack清清喉嚨,Danny強迫自己專心,雖然他的注意力滑向Flack的嘴,「要告訴我你遇到什麼事嗎?」’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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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啊,你知道,」Danny隨意比了個手勢,「我要離開那裡時,遇上一群人。我太蠢了才會抄捷徑走小巷。」

「多少?」

「什麼?」

「有多少人?」

「喔,」Danny頓了一下,「我…呃---我想是三個。」

「你有看到他們的長相嗎?」

「沒,發生的太快了,他們打我的臉,我什麼都看不清楚。」Danny咬住下唇,「無所謂,我的皮夾裡大概只有五元。沒什麼大不了的。」

Flack的眉毛微微皺起。

「如果他們只想搶錢,而你只是個被隨便挑中的目標,為什麼他們痛打你?你有反抗嗎?」

Danny更大力咬住嘴唇,該死的太多問題了。他通常可以編出合理的故事,但現在有點困難,因為他的頭裡面就像有一打嗑了藥的蝴蝶亂衝亂撞。
 
「我不知道,」Danny回答,「或許我有看到,一點點。就像我說的,情況很混亂,老實講,我覺得很可恥。為了五塊錢被打。」

他把腿移到床邊,試著站起來---接著搖晃了一下,在他反應過來前,一隻手堅定地抓住他的手臂。

「你在幹嘛?」Flack站在他身邊,另一隻手放在Danny肩上,穩住他的身體。

「我要離開這裡。」Danny微弱地說,他想往前走一步,世界又開始傾斜起來,他伸手抓著Flack的手腕。

「哇喔!」Flack大力抓著他,「別動,你現在這樣哪也不能去。」

「不,不,我沒事。」Danny抗拒著Flack讓他坐回床上的動作,「真的,只是有點頭暈而已。」

即使在昏眩中,Danny暗想著,嘿,還不錯,Flack聞起來很棒--- 刮鬍水和領子上一點點古龍水的味道,很好聞的麝香味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「聽好,」Flack說,仍然扶著Danny的手臂,「護士說你得留院觀察一晚,醫生的指示。他們要確定你沒有因為頭上撞的那一下而腦震盪什麼的。」

Danny給Flack一個懇求的眼神。

「嗯,」他陰沉地說,「我對醫院有恐懼症,好嗎? 他們真的讓我很緊張,還有---針頭,我看到就會嚇的半死。你知道,我五歲的時候,從腳踏車上跌倒,摔斷腳踝,在醫院他們得給我彩色故事書,蠟筆,還有…那些絨毛兔子玩偶,好讓我不會大叫。」

Danny停住,他看到Flack眼中閃著好笑的神情。

「嗯,我不確定彩色故事書和蠟筆,」Flack說,「但我懂你需要絨毛兔子。」

「哈哈,真好笑。」Danny推開他,「我的醫院恐懼症讓你很高興是吧,但這是真的,而且讓我很不舒服,好嗎?你不介意的話,我要走了。晚安,警探先生。」

Danny離開床邊,蹣跚走向護理站。隔了一會兒,他聽到身後傳來Flack的腳步聲,忍不住露出小小微笑。得分,Messer式的魅力再度成功。

Flack跟著他走向護理站,擋下護士的抗議,幫Danny弄好出院文件,十五分鐘後,他們站在河邊大道上,就在紐約長老教會醫院外。
 
「你要去哪?」Flack問。

「回我家,大概吧。」Danny回答,「今晚我已經過的夠刺激了。」他比著自己的衣服,上面沾了血跡和灰塵,「再說我得換衣服。」

Flack點頭,指著停在路邊的車,「Okay,上車吧。」

那是輛沒標記的巡邏車,Danny看出來了;但有人要他上警車讓他腦中警鈴大作,後退了一步。

「呃,不,沒關係。」Danny說,Flack幫了很大的忙,真的,而且他很可愛,聞起來超棒…但Danny絕不會去坐警車。「我可以走回家,其實沒那麼遠。」

Flack直率地看著他。

「嘿,」他說,Danny看著涼爽的晚風吹起Flack的領帶,弄亂他深色的頭髮,垂到了眼睛上,「要不我叫計程車,要不我載你回家。只有一個是免費的,你選吧。」
 
Danny靠在車邊,看著Flack.

「你沒有…嗯…壞人要抓嗎?」他說,「拯救世界之類的?」

「對,但我們也有時間做別的事,」Flack溫和地說,「幫老太太過馬路,載腦震盪的固執傢伙回家,你知道…就是那些事。」
Danny感到自己嘴角露出小小微笑,「真可愛。」

Flack笑著打開副駕駛座的門, Danny遲疑了一下---現在真的很晚了,他也很累,想到之前發生的事,半夜單獨走回家實在不怎刺激。

搞什麼嘛,Danny想著,坐進車子裡。Flack關上門,Danny等著Flack繞到另一邊上了駕駛座。很詭異的是,Danny並未感到驚慌;坐在巡邏車前座和坐在後面是差很多的。

Flack上車繫好安全帶,「你家在哪裡?」

「159街。」Danny說,Flack發動車子開上路,周日晚上河邊不太多車,Danny盯著窗外閃過的建築物,以及黑暗天空下的燈光。他痛的要命的頭稍微好點了,感謝那兩顆出院前吃的阿斯匹靈。

Danny偷偷瞥了眼Flack;現在他的思緒飄到Flack的名片上。當他在家裡地上發現名片時,Danny記得自己懷疑那是不是Gabe的。但當他在醫院睜開眼睛,現在坐在身旁的男人介紹自己是Flack警探,Danny真的鬆了口氣,發現Don Flack是另一個人。

「你還是得來局裡作筆錄。」Flack說,打斷Danny的思考,「你可以明天再來,但我需要你的電話,以免我處理別的事就忘記了。」

Danny看著他,「真簡單,嗯?」

Flack困惑地看著他,一邊在165街轉彎,「什麼?」

「要別人的電話。我猜那讓你很容易就找到馬子,你知道,只要告訴她們如果有事發生,你得保持聯絡。多簡單啊,而且她們全都想成為好市民,甚至在你察覺之前,你的記事本就會變成約會對象電話簿。」

Flack帶著挖苦的笑容搖搖頭,「對啊。」

「怎麼?女孩子喜歡你這種人嘛,有男子氣概,會保護人,為你的城市服務。」Danny停下來,這次帶著悽涼,「該死的,我也想當警察,如我我能倒轉時間的話。」

「你知道,」Flack說,「我還是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你。」

他們在Danny住的街區隔壁的路邊停車。

「Okay,就是這裡。」Danny清清喉嚨;他不去看通往垃圾箱的那條小巷,「謝謝你載我。」

他正要打開車門,Flack把車子熄火,解開安全帶。

Danny停住,「你在幹嘛?」

Flack轉頭看他,「這裡是你家,對吧?」

「對。」

Flack打開車門,「我送你到門口。」

「不,」Danny遲疑地說,「沒必要,真的。」他看也沒看就打開車門,差點撞倒一個騎腳踏車的小孩,那個小孩猛然轉彎好不被撞上,接著回頭大喊髒話,一邊騎走了。

Danny克制自己別吼回去,因為這是自己的錯,Flack匆匆走到他身邊。太棒了,真是他媽的太棒了。

「嘿 !」Flack拉開車門,盯著Danny,「那見鬼的是怎樣?」

「媽的,我發誓那個小孩是突然冒出來的。」所以…他差點用『警車』的門把人撞倒在路上,「我沒事。」

「對喔,我擔心的不是你。」Flack諷刺的說,「來吧,我扶你一把。」

他伸手抓著Danny的手臂,扶他出了車子,Danny站直轉頭看著Flack,有點羞怯。

「我很抱歉剛剛的事。但我能自己走,謝啦。」

Flack搖頭。

「你有頭部創傷,還違反醫生的指示出院。我替你簽出院證明,所以我得確定你進了家門,沒有被殺,或殺了別人。」

在Danny能回答之前,Flack關上車門,鎖好,一手放在Danny肩上,扶他走向通往公寓大門的昏暗入口。他們走進去---走廊很陳舊,灰塵到處飛,角落有蜘蛛網。Flack看向樓梯,交錯延伸一直到頂樓。

「哪一樓?」他說。

「地下一樓。」Danny回答,朝通往地下室的樓梯點點頭,他感到難堪,但Flack只是繼續走。他們下了樓梯,Danny感到Flack的手在自己肩上輕微但堅定的重量。

「嗯,」Danny說,「我們到---」

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裡,身旁的Flack也停下腳步。

他的門大開著,裡面所有的東西都被翻亂,Danny盯著眼前的場景,站定不動---他需要數到十,好讓大腦有時間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,但現在Flack往門口走近一步,Danny可以看到他的右手搭在槍套上,準備好要拔槍。

「我的一個前女友,」Danny快速地說,腦中飛快的想著,「她脾氣很不好。」

Flack走進去,小心掃視四周,查看房子裡的一片混亂。

「你做了什麼?打她的妹妹?」

Danny跟著進去時,心在狂跳著。

「她正在參加情緒管理之類的治療,」他喃喃說,「看起來不太有效的樣子,而且很明顯她不懂分手是什麼意思。」

「喔?」Flack走向床邊,床墊被切開,碎成小片,「所以我猜這只是…象徵性的行為。」

Flack的嘲諷沒有逃過Danny的耳朵,Danny露出微弱的笑容,「誰知道女人怎麼想的呢?對吧?」

「好吧,」Flack拿出手機,「我要找人來處理。」

媽的,Danny想,他的心跳的更快。

「等等!」Danny伸手抓住Flack的手腕,「等等,別打電話,我已經有夠多麻煩了。」
 
Flack停住,電話仍在手上,大拇指在鍵盤上游移著,他看著Danny,而Danny希望自己之前用點大腦,你知道…自我保護,像是從醫院走十分鐘回家,而不是搭警察的車回家。

Flack甩掉Danny的手,「想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嗎?」

Danny把身體重心換到另一隻腳上。

「不,」他說,完全被困住了,「我不想說。」

「我再說一次,」Flack的聲音很冷硬,「告訴我發生什麼事,現在就說。」

Danny縮了一下,退後一步,「那是個很長的故事。」

「我告訴你,」Flack把手機闔上,但沒放進口袋裡,「你誠實說出到底發生什麼事,要不三秒鐘之內,我會逮捕你,關在拘留室。」

「什麼 !」Danny瞪著他,「你---你不能這樣做!你沒抓到我做任何壞事。」

「是『還沒』抓到,」Flack沒放過他,「但你故事裡的漏洞比高爾夫球場還多,如果你不開始講清楚,我要依提供警方錯誤資訊、妨害公務來逮捕你。之後我們可以在警局裡那個舒服的小房間裡談,喔,我不知道…或許明天晚上我有空的時候。」他停下來,對Danny抬起眉毛,「你要現在說還是怎樣?」

Danny頻頻眨眼,他的思緒以時速一百哩在轉著,而且緊張的要死,不知道這次為什麼這麼糟---他以前也被警察訊問過,有次是後座底下藏著一堆毒品,多到足以讓他被關五年的情況下,他還是能敷衍過去。這次好運用完了,Danny陰鬱地想。
 
「時間到。」Flack說,走向Danny,「手放在背後,快點。」

「好啦,好啦!」Danny抬起手退後,「我替某些人跑腿,等等---你不是查緝毒品部門的,對吧?」他滿懷希望地看著Flack;那雙冷硬的藍眼睛回看著他,「Okay,我就當你不是。」

「把那當成『關你屁事』,」Flack冷冷地說,「繼續說。」

Flack的語調很刺人,Danny咬住下唇。

「好吧,像剛剛說的,我只是幫這些人,呃,邏輯上來說---我不是毒販,我發誓,我只負責取貨送貨。」

「我猜你根本不怕針頭,不是嗎,Messer?」Flack插進來,他的眼神讓Danny畏縮。

「嘿,」他抗議,「我沒---沒吸毒,okay?我只是照他們說的把東西從A送到B。就這樣。」

「是喔,我一點都沒被打動。」Flack的表情仍然冷酷,「所以你到底做了什麼好事,欠你老闆?為什麼他們打你,翻你的家?」

Danny瞪著Flack。

「我看起來像想找死的人嗎?」Danny頓了一下吸口氣,「有人---有人搶走我要送的貨,我搞砸了是因為付錢的人要看貨,而我什麼也沒有。」

「這個搶你的人,」Flack說,語氣很酸,「我想你大概也沒看清。」

Danny的指甲掐進手掌,有一瞬間他想衝口而出:他看起來像你的警察同僚,怎樣?
但Danny聽過有些大膽的警察們會替同僚脫罪,而且他知道,沒有什麼比發現同事越界更能破壞一個警察的忠誠。再說,自已已經夠倒楣了。

「那時很暗,好嗎?」Danny咬著牙說,如果Flack可以懂,如果他該死的懂。

「Okay,讓我搞清楚,」Flack說,「你是說即使我翻遍這裡,也找不到毒品。」

Danny再也受不了了。

「這裡他媽的看起來像還有東西嗎?」他大吼,「想找嗎?隨便你找。如果真的還有毒品,我一開始就不會陷到這些狗屁情況裡!」

Danny停下來,當他看著Flack,發現對方臉上帶著奇異的平靜,雖然眼裡的冷酷沒消失,他卻沒對Danny的態度感到憤怒。


#########以下是2月5日更新的分隔線##################


Flack伸手撿起一個從某處被丟到地上、磨損的背包,他站直把背包丟給Danny。

Danny接住,疑惑的眨眼。

「收拾一些衣服,」Flack說,接著加上,「我還有問題要問你,但我戒煙可不是為了站在這裡,被到處漂浮的有毒黴菌嗆死。」

Danny小心翼翼地看著他,「我們要去哪?」

「帶你回醫院。」Flack回答。

「但是---」

「沒有『但是』,Messer,」Flack打斷他,「你已經惹上不該惹的人,我不想明天接到電話,然後來這裡替你收屍,那代表我得處理更多的文件。所以除非你想在拘留室過夜,我會帶你回醫院。」

Danny瞇著眼看他,「知道嗎?你真是個穿著閃亮盔甲的騎士。」

「有人這麼說過。」Flack平靜地說,「現在收拾你的東西吧。」

Danny
瞪Flack一會兒,最後他放鬆下來,開始在散落滿地的衣服中收拾,他撿起幾件T-shirts,還有一條牛仔褲---印象中至少有被洗過一次, 他把衣服塞進背包裡,拉上拉鍊,站起身時發現Flack帶著某種表情.

「我的執勤時間已經結束了,」Flack說,「我要在轉角停下買杯咖啡,你可以選---我把你銬在車裡等,或是你閉嘴跟著我。」

Flack轉身走向樓梯,沒有回頭看一眼。

Danny把背包甩上肩,盯著Flack,確定他往樓上去的身影沒有突然著火什麼的,Danny終於嘆了口氣,跟著他走出公寓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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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分鐘後,Danny發現自己坐在公寓出去轉角處、那家徹夜營業的小餐館角落的座位裡,Flack正在櫃檯買咖啡,而Danny很難再維持之前的暴躁,尤其是剛泡好的咖啡香提醒他到自己有多餓。

Flack拿著兩杯咖啡走來,還有一個包在塑膠袋裡的藍莓鬆糕,Danny毫不掩飾的盯著它看。Flack滑進對面的座位,把一杯咖啡推到Danny面前,但讓他很失望的把鬆糕和另一杯咖啡留在自己面前。

Danny遲疑了一下,對咖啡點點頭,半認真的說,「呃,多少---」

「除非你要還我錢,否則別問,」Flack回答,給他一個『少來了』的眼神。

Danny羞怯的低頭,一隻手梳過頭髮。

「Okay,」他說,「謝啦,還有,呃,你現在就要吃那個鬆糕嗎?」

Flack又看了他一眼,什麼也沒說就把鬆糕推向Danny面前,他快速打開袋子,只花了三口就吃完,他可以感覺到Flack的視線,但假裝忙著吃而沒注意。

「好吧,」Flack說,Danny一邊撿起袋子裡的碎屑,從手指上舔掉,「既然你吃喝過了,我要告訴你現在是什麼情況,首先,如果你家裡沒有毒品,就像你說的,我們沒抓到你做壞事。」Flack停下,用手肘撐著往前靠,「但那也代表我們不能對那些想殺你黑幫份子做什麼,就警方立場來說,我們不需要幫你---除非你幫我們。」

Danny嚼著嘴裡剩下的鬆糕,這些話他已經聽過幾十遍了,什麼『你替我抓背,我就替你抓背』之類的狗屁;但這就是奇怪的地方,因為Danny從來不想相信警察,無論怎樣的好警察都一樣。現在他心裡小小的角落,想去確認那小小的可能性--- Flack是真的想幫他。 而不是向緝毒組的同事示好,有可能---只是有可能--- Danny能信任他。

Danny在桌下伸直腿,他的腳碰到Flack的。

「你想要我怎樣?」他說。

「告訴我你還沒說出來的部分,」Flack回答,「那全部九碼,你替誰跑,誰處理這些,誰在賣,誰得利。」

Danny在Flack說完之前就開始搖頭。

「我在食物鏈裡的最低層,老兄,」Danny告訴他,「轉角披薩店的送貨員不是在華爾街做股票交易的,如果你懂我的意思。所以,抱歉讓你失望了,但我不是你職業生涯中想有的大突破。」

「這和我無關,」Flack急切的說,Danny看著他,那種感覺又出現了,在Flack眼中的沮喪之情似乎是真的,「你不懂我說的嗎?明天你走出醫院,就只能靠自己了。」

「你認為我他媽的不知道?」話從Danny口中爆出來,他靠向前,盯著Flack有點震驚的臉,「你認為我沒想過,如果我還是兩手空空回去,會發生什麼---」

「閉嘴,聽我講兩秒,好嗎?」Flack插進來,令Danny吃驚的是,他的手伸過來握住自己的手腕,「我不想等到發現你的屍體被沖上岸、或丟在垃圾箱裡的時候再來行動---但如果你不告訴我情況,我什麼也不能做。」

Flack放開Danny的手腕,往後坐回去,Danny的眼角瞥到櫃檯的小弟好奇地看著他們。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注意到這類小事,像是Flack怎麼把頭髮從眼睛上撥開、還有他說完話舔嘴唇的樣子,舌頭很快的舔一下,如果你眨眼就會錯過。
 
Danny轉開視線,看著外面的街道,餐館的窗戶上映出他的臉,還有額頭上那明顯的繃帶。倒影中的那個人看著他,感覺就像個陌生人,然後他眨眼,玻璃上的人也眨眼。

「Okay,」Danny最後喃喃說,手大力拉扯著頭髮,「我可以告訴你一些,不過我十分確定那不是你想聽的---你可以假裝我什麼也沒說過,我不會抱怨的。」

「是什麼?」Flack帶著怪異的語調。

Danny用手背擦過上唇---他的心狂跳,耳中響著回音,拔尖又細碎就像在飛機上耳鳴、或是將要做某件一點他媽的頭緒都沒有的事的感覺。

Danny終於抬頭看Flack,直率的迎著他的視線。

「那個搶走我的貨的人,」Danny說,「他是警察。」

Flack的眼神僵住了,「不可能。」

Danny苦笑。

「沒錯,那還不是全部,」他說,「你也認識他,我就是這樣才有你的名片。」


第一部完


(第二部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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