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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lash

1. (v.)砍下,使受重傷,刪除修改

2. (n.)用來分隔數字或兩個詞,ex. 20km/hr

3. (n.)同人小說用語,A/B代表文中兩個主角

此處充滿多年生芒果坑,不慎跌落敬請見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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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SI : NY同人翻譯The Salt Wound Routine第二部


Flack盯著Danny,無法掩飾難以置信的神情。

「警察。」他重覆。

Danny簡略地點了下頭,「對。」


Danny
頻頻眨眼,Flack認為這代表他在說謊。被逼急的嫌犯,習慣編造出一些警察擾民的情節,好來替自己脫罪。再說誰知道Danny從哪拿到名片---Flack每天都給至少一打人他的名片,Danny可能只是從某處得來的,更別提今晚Flack想問他事實時,就像用繩子綁住滑溜的鰻魚一樣容易。

他沒有理由相信Danny,還有一堆理由證明不該相信Danny。

「你有這個警察的名字嗎?」Flack最後說,保持聲調自然。

Danny搖頭;他不再看著Flack。

「沒,」他伸手梳過頭髮,讓它們都豎了起來,「他自稱是Gabe,但我確定那是假名。我只知道他是穿制服的警官。」

「他穿制服?」Flack插進來。

「對。」他簡短的回答。

「哪個轄區?」

「我不知道,好嗎 !」Danny的眼睛猛然對上Flack,那短短一瞬間,Flack看到他眼中的沮喪和無助,「我猜應該先叫他亮出警徽,但我沒有,真他媽太糟了。」

Flack瞇起眼---或許Danny感受到了Flack的懷疑,因為他搖著頭大大吐了口氣。

「算了吧,」他說,現在帶著受傷和憤怒,「忘掉我剛剛說的,很明顯你不相信我,就假裝我什麼也沒說,好嗎?」

「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。」Flack的聲調比他自己想像中還嚴厲。

Danny
抬起手,大力拍在桌子上。
 
「他媽的為什麼?」他大吼,瞪著Flack,「你是警察,記得嗎?你絕不可能相信我勝過你的同僚---所以你何不忘了這些鳥事,反正我的話對你或任何人說都沒什麼不同 !」

Danny向後靠在座位上,他的眼睛睜大,憤怒地喘氣,看起來有點像隻生氣的小龍,額頭上包著繃帶,深金色的頭髮到處亂翹。任何其他時候,Flack會發覺這幕很好笑,除了現在他已經用光最後一丁點耐心了。

「嘿,」Flack 突然說,一隻手指指著Danny,「你整個晚上什麼也不想說,又很不合作,現在你希望我就這樣相信你說的?沒那回事,老兄,我告訴你---想要我聽你說嗎?」他靠向前,對上Danny的視線,「我正在聽,你何不開始說些我能聽的回答。」

Flack坐回去,他看著Danny,發現對方臉上的驚訝---而且看來Danny第一次找不出話來反駁。很好,Flack已經受夠了他耍花招。

一陣緊張的沉默後,Danny轉開視線,他拿起一張揉皺的紙巾,開始把它撕成碎片,Flack交叉手臂等著。

「星期五晚上,」當Danny終於開始說,他的聲音遲鈍,沒有起伏,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,「我在Sunset公園附近取貨,然後從第五街後面一條小巷抄捷徑---那是我遇上他的地方。」
 
Danny不再撕著紙巾,手握成拳,太大力以致於手指關節上的皮膚都變成白色。

「他把我逼到角落,拿走毒品,我相信他要逮捕我,但是---他沒有。」Danny的聲音繃的很緊,眉毛深深皺起,「他要我跪下去。」

「等等,」Flack打斷他,「你說他---」

「對,」Danny聲調平板的說,下定決心不看Flack,「對,他真的做了。」

Flack感到領子附近一股熱氣升起。不可能,絕對不是那樣。他見過警察收賄賂,或是故意忽視證據;即使Gavin Moran---訓練Flack的警官,也是任何菜鳥所能找到最好的老師---也一樣。但那是妨礙搜證,破壞犯罪現場---不是犯罪本身。

「之後他要我給他電話號碼,」Danny繼續說,「他說如果我想拿回貨,就要照他說的做。週末他來我家兩次---」Danny停下,吸了口氣,「我照他想要的做了。」

Flack試著壓抑胃中深處那股濃重的噁心感,他不想相信這些Danny告訴他的事;不想相信某個戴著警徽的人---自己可能認識的人---會做這種事。

他看著Danny,發現對方仔細地盯著自己。

「你不相信我,對吧?」Danny指控似地說,就像他看穿了Flack的想法。

Flack振作起來,他得照規矩來,首先要找出這個警察是誰,如果他真的存在的話,他需要的不只Danny的證詞,如果能找到DNA或指紋,就可以比對系統資料。

「這個警察,」Flack說,「你有任何他碰過的東西嗎?」

Danny發出刺耳不悅的笑聲、


「他的髒手碰過所有能碰的東西,你在我家到處都能找到指紋。」他頓了一下,接著加上「喔,還有他也丟了幾個用過的保險套。」

證據,Flack想,發覺自己下意識的學Mac的思考方式,現在他要追查已有的證據,不論是為了Danny或那個警察。即使這樣想,Flack感到愧疚的刺痛,像是又要出賣同事。他應該把懷疑論用在Danny身上,而不是相信一個替毒販跑腿、急著推卸責任、願意隨便指證的人。

Danny的手指敲著桌子,充滿緊張;Flack伸過去蓋住Danny的手,不讓他亂動,Danny的眼睛抬起看著他,一瞬間眼中閃著驚訝,就像閃電。

Flack靠向前,對上Danny的視線。

「我要你看著我,」他認真地說,「看著我的眼睛,以你媽媽的名字發誓,你沒有對我說謊。」

他們的臉只離幾吋遠,Flack發現自己試著看清Danny的眼神,但那就像數瓶子裡有幾隻亂飛的蝴蝶一樣難。
 
「我沒有說謊,」Danny最後說,他的聲音很輕,只帶著一點點防衛,「我發誓。」

「很好。」Flack坐回去,隔一陣後他突然又靠向前,盯著Danny的眼睛繼續說,「因為如果我發現你說謊,即使一個小小的謊,我以我媽發誓,會把你丟進監獄裡。清楚了嗎?」

Danny的表情變的桀驁不馴。

「Yes sir,」他說,「清楚又明白。」現在他的眼神中有股挑戰似的光芒,而Flack幾乎是高興看到這個---因為任何眼神都比Danny說起那個警察要他做什麼時,眼中那種呆滯死寂的表情要好。

「那好,」Flack從座位上站起,他感到Danny的視線跟著自己,「你坐好,我幾分鐘後就回來。」

Flack在Danny有機會反駁之前,轉身走出去。在外面的馬路上,他拿出手機,按下快速鍵。

響第三聲時電話被接起,「Taylor。」

「嘿,Mac,有空嗎?」

「當然。」Mac的手機裡背景很安靜,Flack猜他在實驗室,「什麼事?」

Flack轉身回頭透過窗戶看著Danny,他瞇著眼睛坐在餐館裡看著Flack。

「我手上有個可能的犯罪現場。」Flack告訴Mac,「不過有點敏感,因為警官涉入,不是什麼好事,」他頓了一下,「但我不想搞砸---如果你有空,能來替我看一下現場嗎?」

短暫的沉默後,「你在哪裡?」

「Washington Heights,」Flack說,「西159街475號,在Broadway和Amsterdam之間。」

「好,」Mac回答,「我半小時後到。」

「你到了我會去和你碰頭,謝了,Mac。」

Flack闔上電話,收進口袋,回到餐館裡,他走近時Danny疑惑地看著。

「你打給誰?」他在Flack坐下之前問,「和什麼有關?」

Flack滑進他對面的座位,直率地看著他。

「接下來是這樣,」他告訴Danny,「犯罪實驗室的人會過來,他要到你家,蒐集我們能找到的所有證據。明天我們就會知道你說的是否屬實,好嗎?」

Danny維持平靜,除了他的眼睛---探詢似地掃過Flack的臉,像是他錯過了什麼,而且仍然想要搞清楚。

「就這樣?」他最後小心地說。

「對,」Flack回答,「你還期待什麼?」

「我不知道,」Danny聳聳肩,Flack幾乎可以發誓自己看到他的肩膀放鬆下來,「大概在等你打我,把我拖出去,然後一群你的同事也在等著痛打我,因為我剛剛竟然說出一個警察會做那些事。」

Flack感到被冒犯了。

「你認為我們是這樣的?」他尖銳地說。

Danny禮貌性的露出悔悟的表情。

「是啊,我知道把你們都看成這樣不公平---我曾經也認為當警察是很棒的事。」Danny停下來,眨了幾次眼,Flack有一瞬間認為他看起來幾乎是…渴望的樣子。但下一次眨眼後,一切都消失了,Danny繼續說,「但我看過有些警察做了什麼,你知道…只因為他們能這麼做。那些事比好印象更容易留在你心裡。」

Danny用手滑過頭髮,手指心不在焉地抓著額頭上的繃帶。

「別抓了。」Flack告訴他。

Danny看著他。

「你現在是誰?我老媽?」他反駁,但語調中沒有恨意,最後他垂下手。
 
Flack轉轉眼睛,「你一直都是那樣嗎,Messer?」

「對,」Danny有點不安,「我已經告訴你了,警察讓我很緊張。所以我大概和權威人士處不來。」

「真的?」Flack回答,他抬頭直直看著Danny,「你知道,我絕對猜不到這點。」
 


#################以下是2/11更新###############


Mac如同往常準時出現,他們在Danny公寓的前門碰面。Flack讓Danny坐在巡邏車的前座(沒手銬,窗戶打開,車鑰匙拔掉),當Mac走出SUV時,Flack迎上前。

「嘿,Mac,」Flack說,「謝謝你臨時趕來。」 

Mac點頭,他的注意力已經轉到Flack的車前座,「那是誰?」

「Danny Messer。」Flack回答。Danny警戒地看著兩人。

「他的說法是什麼?」

「今晚稍早,他被送進紐約長老教會醫院,被打的很慘。我知道這些,是因為他們在他口袋裡發現我的名片。我和他談過,他聲稱自己被搶劫,沒看到是誰…之類的。他馬上就想出院,所以我載他一程。」Flack朝公寓點點頭,「他住在地下室的一間房裡,我和他進去的時候,發現裡面已經亂七八糟。」


Flack告訴Mac每件事:Danny在Sunset Park取的毒品、一個警察如何在第五街後面的小巷攔住他,拿走毒品強迫Danny替他口交。當Flack說到這個時,Mac給了他一個警覺又有點惱火的眼神。(註:Sunset Park是紐約市布魯克林區南面的一個地名,不是真的公園。之前翻譯光看字面意義果然有錯…Orz)


「他聲稱有證據?」Mac問。

「對,不是第一次發生了,很明顯那個警察又找上他,在週末去他家兩次。他說除了指紋,我們也可以找到幾個用過的保險套。」
Mac的表情非常嚴肅。

「這些陳述很嚴重,Flack,」他說,「警察使用暴力、瀆職、性侵害、勒索…更別提未呈報毒品交易給緝毒組。」

Flack點頭,「我知道,那就是為什麼我打電話給你。」

「他有這個警察的名字嗎?」

「說他自稱Gabe,」Flack回答,「如果這些事真的發生,那很可能是假名。但如果他在Sunset公園附近出現,我想可能是72轄區的。」
 
Mac直直看著Flack。

「所以你相信他的說法?」Mac的語調中並無非難,那讓Flack感覺自己可以說實話。

「我不想相信,」他承認,「但---我不知道,Mac,就是趕不走那種感覺。」

Mac稍稍抬頭,但一如往常什麼也沒說。

「在我們下結論之前,先去看看證據。」他指著建築物,「現場有被保護嗎?有沒有可能被人擾亂或誤植證據?」

Flack搖頭。

「我一直跟著他,至於我們離開之後有沒有人進去,我想大概是沒有。」他頓了一下,接著又說,「現在只希望找到DNA或指紋,好讓我們追到這個警察,看他是不是真的存在。如果是真的,能找出名字。」
 
「對,我們一步一步來。」Mac從車裡拿出工具箱,轉向Flack,「我可以自己處理這個,我想你應該待在他旁邊。」他朝Danny的方向點頭,「別讓他離開你的視線,直到我們確定這些事為止。」

Flack遲疑著,抬起眉毛,「怎麼,你認為他會逃走?」

「什麼都可能發生,」Mac回答,如同往常實際的語氣,「萬一這案子比你或我想的更深入,你得確定我們還有目擊證人。」

Flack點頭,「對,我正要送他回醫院,別讓他今晚待在街上。」

Mac看著他。

「你真的了解,」他說,語調清楚明白,「如果我們處理的是警察瀆職,現在我們不知道他是誰---或他多有影響力。」Mac停了下,「你知道流言傳的多快,Flack,你的消息來源沒什麼安全的地方可去:拘留室,甚至醫院都一樣。」

即使是現在,Flack又再次訝異於Mac多麼警惕小心,簡直有點偏執。或許不相信任何人,就是這個海軍陸戰隊員教會他的;又或許Mac就是這樣,Flack想著。但這次他得承認Mac說的很對,而自己從未想過這些細節。

「好吧,」Flack說,下定決心,「我會處理的。」

Mac給他一個探究的眼神,但沒有多問。

「我會處理現場,把證據帶回實驗室。」他說,「我會讓你知道結果。」

Flack點頭,「謝啦。」

當Mac轉身離去,Flack看到他困擾地皺起眉頭---他完全知道Mac的感受。Gavin Moran那件事之後,Flack聽過警局裡的流言:Don Flack Jr.怎麼能幫忙調查自己的訓練導師,只為了他想要救自己的兒子?Flack完全表現了他優良的血統,不知道他老爸怎麼想,兒子拍IAB的馬屁呢。(註:IAB是警局的內部調查機構)


Mac可以毫無遲疑做這些,Flack陰鬱地想著,走向車子。
Mac會接受這些事產生的所有影響,以及別人批評的壞話,而不為此失眠---嗯,即使他本來就睡不多---,因為他心裡毫無疑問認為,做正確的事比什麼都重要。沒有例外。

但他不是Mac Taylor--- Flack在乎的不只是正義,還有他的職業。他看重和同事之間的良好關係、以及他們對自己的尊重---即使他是最年輕的現職警探之一。現在他陷進困境裡---為了什麼?一個幾乎不認識的人?
 
Flack感到自己的嘴扭曲起來,值得嗎?他想著,卻沒有答案。

他打開車門進去;抬起視線時,看到Mac消失在公寓裡。Flack沒看Danny,一邊繫上安全帶。

「計畫改變。」他簡短地說,「我不帶你回醫院了。」

他能感覺到Danny眼睛像是要在他身上挖出洞來了,「我們要去哪?」

「Chelsea,」Flack回答,他停了一下又加上,「那是我家。」(註:Chelsea是紐約曼哈頓區西邊的住宅區)

從眼角他能瞥見Danny稍微坐直,Flack猛然驚覺剛剛的話在對方聽起來會如何,車子裡的緊繃氣氛上升了許多。

「那是程序嗎?」Danny的聲音中帶著奇異的壓抑。

「什麼?」

「把你在上班時遇到的人帶回家,」一陣停頓,很明顯地帶著譏諷,「我不知道那是程序之一。」

「那是為了你的安全,」Flack小心地回答,「你不能待在警局,至少明天之前不行。」他停下來看著Danny,「但如果你想要,我可以送你去別的地方,我認識一些人。」

Flack看到Danny擠出個悲慘的微笑,低下頭。

「你現在把我丟給你的朋友?」他說。

Flack頸背上的毛都豎起來了;他得強迫自己保持平靜。
 
「沒人會把你送來送去,okay?」Flack能聽出自己語調中的緊繃,「我只是讓你選擇而已。」

「讓我選擇,」Danny重覆,他的手在膝蓋上來回敲打,另一隻腿大聲踢著車門;他讓 Flack想起被關在籠子裡的動物。「真棒,好像這些選擇不會都對你有利。你知道,我坐在那裡看的時候,感覺你和另一個人在談協議。所以這到底是為了什麼?」

「看在他媽的上帝份上,Danny!」Flack爆發了,大力往方向盤上打下去,讓Danny嚇了一跳。Flack在座位上扭過身體面對他,「你想要我幫忙?那就照我的方法來,懂了嗎?」

「你現在要命令我了?」Danny反駁,眼光閃爍著,「就是這樣玩的嗎?」

「對,」Flack哼了一聲,「那就是說你得閉嘴,讓我做該做的事。」

「噢,我懂了,」突然間Danny的聲音裡帶著危險的語調,「所以我就該他媽的閉上嘴,照你說的做?」他停下,低聲自語,「沒錯,我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句話。」

Danny的話讓Flack腦中血往上衝,內心湧起激烈的憤怒。

「你知道嗎?」Flack突然說,他盡全力才克制自己別兩手抓住Danny大力搖,「我替『你』冒風險,老實說我已經受不了每隔兩秒鐘就要對你解釋 !」

「嘿,這他媽的是我的事,」Danny抗議,「我認為我有權利知道見鬼的發生什麼---」

「是嗎?」Flack回嘴,「你認為?哼,真好笑,因為在我看來,你他媽的從頭到尾都不太了解發生了什麼見鬼的事。」

這些話一說出口,Flack立刻就想收回---但是太遲了。

車裡一片死寂,Flack 感覺到Danny的震驚和難以置信;他自己的怒氣也猛然消失了,留下疲累、麻木的神經和沉重的感覺,像是有塊石頭懸在胸口。Flack抓著方向盤的手上,指關節都發白了,手指掐進手掌裡---他想起那句老話,摔下去的過程不會害死你,而是最後那一瞬間的停止。

「Fuck!」他低聲說。

Flack半是認為Danny會打開車門溜掉---但他沒動,沒說話。只是坐著凝視前方,有如雕像般僵硬。Flack瞥了他一眼:額頭上貼著白色的繃帶,陰影讓他眼上的淤血變成深紫色,唇邊的割傷看起來幾乎是黑色的。

Flack再度把視線轉向前方。Danny的安靜讓人很焦躁,車子裡緊繃的氣氛遠遠不只是奇怪---奇怪都還比較好,Flack想---而是清楚沉重,像被電擊後窒息一般,Flack非常厭惡,這種焦躁似乎是從Danny身上傳過來。

「嘿,」Flack終於說;他的聲音在四周的寂靜中,聽起來大聲又詭異,「我知道你會很難相信,但是---我站在你這邊。相信我,現在這不是受歡迎的一邊,尤其以我的觀點來看。但你知道嗎?我還是站在你這邊。」
 
他停下來,身邊的Danny仍然沒動,不過Flack注意到他低頭盯著手。大約半分鐘過後---但感覺上絕對不只半分鐘---,Danny說話了。

「Okay,」他平板地說,「我們可以去你家。」

Flack又瞥了Danny一眼,但Danny繼續看著前方---他的嘴唇抿成細細一條,很明顯是想讓自己閉嘴。

『就像我要他做的一樣。』Flack不悅地想著;但他現在不覺得滿意,只有空虛的詭異感,他發現自己已經習慣Danny那種不停緊張說話的方式。

Flack壓住嘆息,把車鑰匙插進去,發動車子。他們開上路,兩人全程都沒說話。
 

##########2/25更新的分隔線##############




Flack的公寓在第七大道上的獨棟大廈裡,和附近一些老房子一樣,被新的高級公寓包圍---第六大道的Tate和Sierra,西17街的Campiello Collection。但這些競爭代表他能以低價租到房子,同樣是上班走路可到、單人房,那些高級公寓每月要4000元,他只付一半價錢就有同樣的條件,實在不壞。

不過沒有車庫,即使他能在值晚班結束後留下局裡的車,Flack通常會在回家前把車還回去。但今晚他開的這輛未標記巡邏車不怎麼起眼,所以Flack把它停在門前的街上。 


Danny下車,把背包甩上肩,跟著Flack進了大樓,兩人安靜地進了電梯;即使Danny沒在說話,他仍然動來動去,讓Flack想起自己五歲的姪子,沒辦法維持兩秒鐘不要動。差別在於,他的姪子不會趁Flack不注意時,充滿警戒的偷偷看他;或是在五樓走出電梯時,被Flack碰到手臂而退縮。

「往這邊,」Flack說,指向右邊的走廊。

Danny低頭跟著他到上面標了5B的門前, Flack拿出鑰匙開門。房內的窗簾拉上了,裡面很暗;Flack打開電燈,一切都明亮起來。
 

Danny走進去,Flack在身後關上門,然後鎖起。自從去年搬進來之後,他聽過一個鄰居被闖空門,不過很快就被報案,他不需要介入。反正Flack很少見過鄰居;甚至不確定他們知道自己在NYPD,老實說他很高興繼續維持這種情況。

Flack轉身看到Danny上下掃視著房內,從天花板上的燈、沙發旁的咖啡桌、到地上的地毯。

「不錯,」Danny毫無表情地說,接著看向Flack,「我得上廁所,可以用你的浴室嗎?」
 
「當然。」Flack朝浴室的方向點頭,加上一句,「你何不順便洗澡換衣服呢?」

Danny眨著眼,就像他從來沒想到這點。

「Okay,」他說,隨便聳了聳肩,那姿勢真的有點讓Flack開始不爽起來。

他從背包中拿出衣服,往浴室走去。Flack看到Danny拖著腳走路的樣子,想起了Gavin Moran


在Moran被強迫退休之後幾個月,他們見面喝過一杯。Moran告訴Flack,他的太太Andrea要求離婚,而他無可辯駁。
她完全可以生我的氣,Moran說,我搞砸了一切。當Moran起身去洗手間時,他平日敏捷的步伐消失了,拖著腳走路,和現在的Danny差不多---就好像一切都無所謂了,而世界上也沒什麼能改變這點。
 

Flack等到浴室門關上之後,走向臥室,打開衣櫥裡平常放現金的上鎖抽屜,然後把警徽和他的9厘米手槍放進去。倒不是真的認為Danny會偷走他的槍---但是有些界線就該分清楚,而Flack不會冒任何風險。

他脫掉外套,解下領帶,然後回到客廳,經過浴室時可以聽到水流聲;Flack停了一下,他仍然無法揮去心中沉重的感覺。

或許這一切都太像Moran的案子,Flack開始覺得最近自己抓到的警察比嫌犯還多。Moran從未問過,為什麼Flack不能別管那該死的記事本,他完全沒提起,一次也沒。有時候Flack認為什麼都不說,只讓事情變的更糟。


Flack走到廚房倒了杯水--- 他忍不住想起剛剛在車上對Danny大吼的事,以及為什麼會演變成這樣。Danny越界的太過分了,Flack只是把他推回去而已,沒有別的。
不到兩小時前,Danny還在緊張兮兮的說話,羞怯的笑著,自我解嘲。但是當Flack和Mac談完,回到車上後,一切就變了,Flack覺得就像某人把手榴彈上的保險拔掉,然後向他丟過來一樣。他還是搞不懂為什麼Danny的態度突然變的這麼壞,但是---該死的,他實在沒什麼理由為了對Danny大吼而感到愧疚。

Flack嘆口氣,喝完水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。幾分鐘後浴室的門打開,Danny走出來。


他穿著乾淨的衣服,白T-shirt和褪色的藍牛仔褲。幾個軍籍牌掛在他脖子上,潮濕的頭髮四處翹起。繃帶被拿掉了,他額頭上的瘀傷是很可怕的深紅色,左眼下有很明顯的陰影,當Danny在燈光下稍微轉頭時,Flack可以看到他頸部細長形的勒痕。

Danny手上拿著髒衣服;他看到Flack坐在客廳時,停了下來。

「怎麼?」Danny的聲音很緊繃。

Flack看著他,突然感到非常疲憊。

「沒什麼,」他說,接著抬起下巴點點頭,「你頭上撞的很嚴重。」

Danny仔細看了他一陣,很快搖了下頭。

「不,沒那麼糟,」他走向背包,把衣服塞進去,「我遇過更糟的,我會沒事。」

Flack記得在醫院時,護士提起關於傷口要縫合的事,「你還是應該---」

「我說我沒事,好嗎?」Danny猛然抬頭,眼睛直直看著Flack,像是在挑戰他敢不敢繼續說下去。
Flack抬起兩手。

「好吧,」他說,一邊站起來,「只要你自己覺得沒事就行,所以…別在意我說的話。」

Danny的眼神陰沉下來。

「那是什麼意思?」他質問,聲音裡那股淡淡的危險語調又回來了,但現在Flack已經毫不在意。


「就是你見鬼的想怎樣就怎樣。」Flack向前走了一步,直對上Danny的視線,「你知道嗎?現在我他媽的一點都不懂你是怎麼了,完全不懂。」

Flack留Danny站在那裡,大步走向浴室。裡面仍然冒著熱氣,沐浴乳的味道飄散在潮濕的空氣裡;而Flack發覺自己也該洗澡了,但他非常確定絕對不想留Danny一個人在公寓裡,即使他的槍已經鎖在臥室裡。

讓浴室的門開著,Flack走到浴室鏡子前,上面仍然滿是霧氣,他伸手抹掉那些水氣,兩手撐在水槽邊,盯著鏡子中的影像,想起當初有多少機會能別讓自己陷進這件事裡。


在醫院時,一開始Danny堅持他不知道怎麼拿到Flack的名片---Flack只需要說:好吧,有個警官會和你一起等,直到醫生說你可以離開。要不Flack可以讓Danny從醫院走十分鐘回家,而不是開車載他,或者在路邊讓Danny下車,而不是跟著一起走進房子裡。

結果現在他陷進這他媽的混亂裡。


Flack搖頭,轉開水龍頭,低下身去洗臉,他閉上眼睛,讓流過的冷水沖走一些疲憊,接著伸手拿架子上的毛巾把臉擦乾。

當Flack轉身時,幾乎撞上Danny,他站在浴室門口,擋住Flack的路。

Flack停了下來,Danny兩手撐在門框上,一點也不想讓開的樣子。

Flack冷冷地看著他,「我可以替你做什麼嗎,Messer?」

Danny的眼睛既明亮又黑暗,嘴上露出慵懶的微笑---他靠向Flack身前。


「真有趣,我正要問你同樣的問題。」現在兩人的臉只隔幾吋,Danny盯著Flack,一邊從容地用舌尖舔過下唇,「你今晚帶我來這裡,叫我去洗澡---你確定不想讓我做別的事嗎?」

Flack的手本能地去抓住Danny的手臂,保持兩人間的距離;但是他的手指一碰上Danny的手臂,皮膚間的接觸就像電流一樣傳來,他無法放手。

「怎麼了?」Danny無視他繼續往前靠,「我讓你覺得不自在?」

Danny的體溫讓他嚇了一跳---Flack往後退,但是Danny跟上來,更加靠近他。

「C’mon,」Danny低聲說,他溫暖的呼吸吹在Flack臉頰上,「既然我們都這麼靠近了…別再玩遊戲,好嗎?」

Flack猛力吸了口氣---突然感到空氣不夠,他知道自己現在馬上就該離遠一點,但是腳卻不聽大腦尖叫著使喚。

Danny抬起下巴好看著Flack的臉。

「你知道…我喜歡你,」Danny柔軟的語調讓Flack感覺一陣顫慄從脊椎往上傳到脖子,「我想你也喜歡我。」
 
Danny太靠近了,他的藍眼睛直直看著Flack時,幾乎是黑色的---Flack覺得自己赤裸裸的毫無遮掩,他得轉開視線來打破這強烈的感覺。

「不。」他說,沒看著Danny。

Danny發出短短的笑聲。

「你想過了才回答,」他說,這次聲音中帶著無情,一邊伸著身體壓在Flack身上,「你想了,就是在說謊。」

Flack感到Danny身體裡那奇異的能量,就靠在自己身上;他往後再退了一步,卻發現靠上了淋浴間的門。

Danny大膽的靠近,兩手放在Flack頭兩旁。

「你是個差勁的騙子,」他喃喃說,接著嘴就壓上Flack的。

Flack猛吸一口氣,他的嘴張開了,Danny的舌頭立刻伸進來,又熱又濕,Flack沒發覺自己在回吻對方,直到他的牙齒碰上Danny唇邊的割傷,嚐到淡淡的血腥味。

Danny的嘴離開了,但在Flack能反應之前,感到Danny的唇磨蹭著自己的脖子,舌頭沿著下顎的線條滑過去,留下一條濕痕;Flack仰著頭,一邊喘氣又感到昏眩,當Danny吸著他頸部之上敏感的一點時,Flack得壓抑住呻吟。
 
Danny發出輕笑,又滑上去吻著Flack,猛力的像是要留下淤血,舌頭和牙齒撞在一起---

接著毫無預警地,Danny的手往下滑,隔著Flack的褲子捏了一下他高漲的慾望。那突如其來的刺激讓Flack扭開身體,頭撞上後面淋浴間的門。

他抓住Danny的手腕推開。

「停。」Flack含糊不清地說,感覺就像從身體外聽到自己沙啞的聲音,「這---我們不能這樣。」

Danny半闔的眼睛睜開看著他。

「噢,少來了,」Danny的語調中帶著慵懶愉悅,「謊話已經夠多了吧。」

Flack大力嚥了一下,臉上潮紅,「我說真的。」

「我也是。」Danny低聲說,他的手從Flack漸漸鬆開的手中滑出來,伸到兩人身體間。在Flack能咬住嘴唇之前,他就呻吟出來了,而且發現自己的下半身往Danny的手上靠過去。

Danny咯咯笑出來。

「感覺很棒對吧?」Danny稍微大力的按著Flack兩腿間,另一隻手摸索著他的皮帶,「還有更棒的呢。」
 
Flack緊繃起來,手握成拳,「Danny ---」

但是Danny已經在Flack面前跪下;拉下他的長褲拉鍊,溫暖堅定的手指包住他高漲的慾望。

Flack猛地吸了口氣,閉上眼睛---一切都沒在發生,但其實它真的發生了,下一瞬間他突然感到Danny溼熱的嘴包圍上來。

Flack顫抖著哼出來,向前弓著身體;當他睜開眼睛往下看,Danny的唇含著自己景象幾乎讓他當場無法克制。Danny的技巧很好,知道所有該用力吸的地方---Flack再次閉上眼睛,手指抓著身後平滑的玻璃,接著就移到了Danny的頭髮上,一邊扶著他的頭,一邊靠向他嘴裡。從Danny唇上傳來的溼滑聲音,以及脈搏傳到耳中轟然作響的感覺,在Flack腦中放大了一百萬倍。

Danny的舌頭讓他幾乎瘋狂,Flack感覺到Danny一邊用手指環繞住,一邊緩慢無情的舔著,剛剛好讓牙齒邊緣在Flack每次進出時擦過---

隨著破碎低沉又壓抑的聲音,Flack 終於到了高潮,射在Danny嘴裡,他感覺到Danny嗆了一下,然後全部吞了下去。一切結束後, Flack跌向身後的淋浴間門,大力喘著氣。

當他睜開眼睛時,Danny仍然跪坐著,抬頭看向Flack,用手擦過嘴邊。這個動作讓一陣刺激再度傳過Flack身上,他立刻闔上眼睛,甩掉那景象。他的脈搏急促又不規律,心臟在肋骨下狂跳著,Flack隔了一陣才意識到耳中的鈴聲,其實是遠在客廳的手機傳來的。

「該死!」Flack睜開眼睛,迅速拉上褲子的拉鍊,蹣跚走出浴室。手機仍在桌子上響著,他抓起來打開放到耳邊。

「Flack。」他的聲音裡帶著顫抖。

「我剛剛從現場蒐集完證據,」Mac熟悉的聲音傳來,清楚又有力,「我取到很多指紋,還有兩個用過的保險套。床單---嗯,我會帶回實驗室繼續化驗。」

Danny走出浴室,Flack看著他---嘴唇比平常紅,讓上面的割傷更顯眼了。那嘴唇…Flack想起來仍然感到昏眩…那嘴唇剛剛就包裹住他的---

「你還好嗎?Flack?」Mac的聲音打斷他的胡思亂想。

「嗯,」Flack遲疑地說,「我很好。」

一陣停頓,「你在哪?」

Flack盯著Danny,「我---剛剛到家。」

「那你的證人呢?」

「他…」Flack猶豫著,但是接著想『搞什麼鬼,沒啥好猶豫的』,「他和我一起。」

「我知道了。」Mac的聲音聽不出情緒,「嗯,現在的情況,我想沒太多選擇。」

「對啊,」Flack感到苦悶,他非常確定Mac認為的選擇中,不會包括Danny跪著靠在淋浴間門上,替Flack口交。「真的沒什麼選擇。」

「我會繼續化驗證物,」Mac說,「結果應該很快就出來了。」

「很好,」Flack趕緊把握住結束談話的機會,「我明天一早就和你談,謝啦,Mac。」

他關起電話,啪啦一聲丟在桌上。

「Fuck!」他大聲說。

Danny仍然站在那兒,用難以猜透的眼神看著Flack。

「那是關於什麼的?」Danny問。

「沒什麼。」Flack迅速回答,他看到Danny的眼睛瞇起來。

「喔,對了,我忘記不能提問題。」Danny語帶譏諷,「我們又要玩正經的那一套對吧,好,我懂了。」

Danny的話感覺像針刺,Flack得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回嘴,他不需要再陷入和Danny的紛爭中---現在他需要的是保持一些天殺的距離,然後控制好自己。

Flack深吸口氣,看著Danny。

「你該休息了,」他說,想維持聲調平穩,「沙發歸你,呃,我會拿床單來。」

Flack開始向臥室走去,沿著離Danny最遠的那面走,他只走了幾步,Danny說話了。
 
「喔,我懂了,」Danny 說,語調中有Flack無法指出的某種感覺,「你認為我遇到那個警察時也一樣---我才是主動的一方,對吧?」

Flack停下--- Danny的話就像一列火車開過把一切都壓倒,就壓在自己心裡,他慢慢轉身面對Danny。

「你就是對那個警察這樣做?」Flack感到一股寒意,像溶化的冰一般擴散開來,「和你剛剛做的事一樣?」

Danny盯著他,Flack看著忽閃而過的情緒出現在Danny眼睛裡,但很快就變的冷硬。

「你知道嗎?」Danny的聲音銳利又刺人,像是刀鋒,「我只想說:去你媽的。」

「是嗎?」Flack感覺反彈而起的怒氣升起,足以把原本的罪惡感蓋過,「我倒覺得你完全清楚剛剛自己做了什麼。」

「沒錯」Danny反擊,「而你其實都知道我會做什麼,我記得你沒怎麼抗拒嘛。」他頓了一下,接著恍然大悟的打響手指,「還有,現在我想起來了,你真正想拒絕的時候…嗯…大概就是你主動靠近我嘴裡那時吧。」

Flack臉上升起一股難堪的紅潮---很快就被憤怒取代,他大步走向Danny,一下就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,他兩手同時抓著Danny。

「別對我玩花招,Messer。」Flack嘶啞地說;他抓緊Danny,手指掐進對方手臂裡。

Danny沒有退縮,但Flack可以感覺到他全身繃緊。

「好吧,你想聽實話?」Danny的聲音低沉,「我寧可用水管清潔劑漱口,也不吻那個混蛋。所以我想這算是很大的不同。」

Flack瞪著他---花了一會兒才完全理解Danny的話。

「我想告訴你其他不同點,」Danny繼續說,看著Flack,「但你已經表明了,我只該在你想要的時候張嘴。」

他從Flack手中掙脫出來,後退一步。

「你還想知道別的嗎?」Danny說,眼睛閃爍著,「在我吸你之前,我還比較喜歡你。」

Flack感覺就像有人打了他腹部一拳,正中目標。

「Danny,」他一開始說,Danny就打斷他。

「我想我該休息了,」Danny在沙發上坐下,接著他又看向Flack,他繼續說話時,聲音就像眼神一樣冷硬,「謝謝你讓我過夜,希望我有讓你覺得值回票價。」

Danny轉身蜷在沙發上,隨之而來的寂靜巨大又無邊際,Flack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,思緒不停翻轉著。
 
最後他轉身走回臥室,拿出衣櫃最上層的床單,當他回到客廳時,Danny仍然面向沙發椅背躺著---很明顯還沒睡著,但他今晚是絕對不會再回應Flack了。

Flack什麼也沒說,把被單放在沙發扶手上,Danny的腿以奇異的姿勢彎著,腳有一半懸在扶手外。接著Flack走向牆邊,關上電燈,客廳陷入黑暗,只除了透過窗簾的街燈。

Flack走回臥室時,大腦仍在旋轉著,無法揮走Danny跪在自己面前的景像---現在他唯一確知的就是自己搞砸了,而且很糟。

『你還想知道別的嗎?』Danny的話在他心中回響,『我吸你之前,我還比較喜歡你。』

沒錯,Flack 沉重地想著,我也比較喜歡之前的自己。
 
 
第二部完


(第三部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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