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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lash

1. (v.)砍下,使受重傷,刪除修改

2. (n.)用來分隔數字或兩個詞,ex. 20km/hr

3. (n.)同人小說用語,A/B代表文中兩個主角

此處充滿多年生芒果坑,不慎跌落敬請見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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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SI : NY同人翻譯 The Salt Wound Routine 第三部


昨晚他拉過床單蓋到身上,現在卻纏到腿上了,Danny踢開床單坐起身,他的頭在抽痛著,喉嚨乾的像砂紙---他嚥了一下,接著想起昨晚自己吞下了什麼…

Fuck fuck fuck.

Danny大力耙著頭髮,兩手抱住頭,他真恨自己是個天殺的膽小鬼,因為昨晚發生的事沒什麼大不了---他為了錢、為了回報、為了付帳單而和人上床,見鬼的,甚至可以說是為了找樂子。

昨晚當他跟著Flack進浴室時,Danny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: 看看能把Flack逼到什麼程度,證明自己能有讓一個好警察屈服的條件。
Danny原本要把Flack推靠在牆上,抓著他,在他身上磨蹭,一邊舔著他頸部的敏感之處---然後Danny會把手滑進Flack的褲子裡,在他耳邊說色情的話語,直到Flack在自己手中射出來,無助地喘氣。

那是他的計畫。
但吻上Flack之後,一切都變了。

Danny停下來看看四周,還不算太晚,廚房遠在視線之外,自己大概可以溜出去,趁門在身後關上前,跑到外面的火災逃生梯。Danny仔細研究著路線,但他能下定決心之前,Flack走進客廳,手上拿著咖啡。

Flack穿戴好要去上班了---頭髮梳的很整齊,不過那大概也是他臉上唯一清爽的部分,他眼下有陰影,一副整晚沒睡的樣子。很好,Danny冷酷地想著,他活該。

Flack看到Danny坐起身時,腳步停了下來,又隔了一會兒,他終於說話了。

「該起床了。」Flack說。

Danny沒動,「怎麼?」

一陣停頓,「我要帶你去警局的犯罪實驗室,你得留下筆錄什麼的。」

Flack又回復公事公辦的樣子,讓Danny想起在時代廣場和Port Authority 遇到的一些客人---穿深色西裝、拿著公事包、不時掃視身旁,然後偷偷走到Danny身邊,一邊問現在幾點---當然不會只有問這個---,卻從來不看Danny的眼睛。

「告訴你,」Danny在沙發上伸直腿,看向Flack,「你可以到警局的犯罪實驗室,處理好那些文件。我呢,我要閃人了。」

他彎腰拿起背包,一邊感到Flack的手在自己手臂上,阻止他的動作。Danny抬頭,發現自己盯著Flack的臉,在背後陽光襯托下顯得很陰暗,Danny被陽光刺痛眼睛,但強迫自己別轉開視線。

Flack放開Danny的手臂,站直身體。

「我要去和那個警察談,」他說,聲音很低,帶著一點緊繃,Danny感覺這不只是因為昨晚的事而已。

「你知道他是誰?」Danny問。

Flack點頭,「從你家採到的指紋,比對出來了。」

Danny抬頭看著Flack。

「那我的貨呢?」

Flack眨眼「什麼?」

「我的毒品,」Danny轉轉眼睛,「怎麼,你認為我是做公眾服務的?幫你逮到壞警察?我只想拿回我的貨,好去交差。就這樣而已。」

Flack皺著眉。

「你不在乎這警察會怎樣嗎?」他說,「他對你這樣做之後的下場?」

Danny猛地站起來,他感覺Flack緊張起來,但沒退縮。

「他對我做了什麼,哼,」Danny冷冷地重覆,「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在乎?」他抬起下巴對上Flack的視線,「沒錯,他上了我。你也是,這沒什麼大不了。」

Flack臉上閃過某種表情,像是被打了一巴掌。Danny露出小小的笑---他心中某部分很滿意這個結果:Flack眼中的苦惱和不可置信。

「你還想知道別的嗎?」Danny靠向前,「你想知道如果我向另一個警察透露他做了什麼,那個婊子養的混蛋會怎麼說嗎?」

Flack看起來完全啞口無言,他張口卻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
「他說別的警察只會嘲笑我,」Danny 繼續說,「即使不嘲笑,也只會把我看成一個喜歡從星期天換六個姿勢被上的婊子。」

Flack盯著他;Danny看出他無法掩飾的沮喪,兩人面對面站著,突然間一切記憶都回到Danny心裡…靠向前,貼的很近,直到嘴碰上Flack的,感覺那股乾燥,把自己的舌頭伸進去,就是那時,Flack開始回吻Danny。

現在Danny甚至不確定自己為什麼要告訴Flack這些,尤其Flack已經認定Danny昨晚做的事,就像之前對Gabe做的一樣。Danny內心邪惡憤怒的那面希望用這個來報復,讓Flack覺得自己只不過是另一個像Gabe那樣下流的混蛋警察。但突然間那殘忍的邪念消失了,Danny只覺得很累。他只想滾出這裡,回到自己家,至少那和他糟糕的存在一樣是真實的。至於現在?全部不是真的,Danny告訴自己。

Danny退後一步。

「我該走了。」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像是被封住了一樣。

他把背包甩上肩時,可以感覺的Flack的視線在自己身上。他走向門口,打開鎖,那股寂靜強烈又緊繃,當他打開門時, Flack終於開口。

「Danny,」Flack的聲音低沉,「我只是---我只是想要幫你。」

Danny沒轉身,他感覺不到恨意或喜悅,什麼都沒有。

「對,」他小聲回答,「我想你提起過。」

他走到外面走道上,在身後把門關上,『喀』的一聲,接踵而來的寂靜中,帶著一切終了的感覺。

溫暖的光透過彩色玻璃照進來,讓走廊充滿了早晨的色彩。Danny停下--- 記憶中的感覺再度湧現,所有的撫觸、氣味,嘴唇在皮膚上的感覺…當Danny跪下時,他記得自己抬頭看到Flack眼中的罪惡感和渴望,向下凝視著,很久以來,未曾有任何事---任何人---能讓Danny感到如此誘惑。


###########3/8更新#####################


當Flack顫抖呻吟著靠向自己嘴裡時,那是---那是Danny所渴望的,也是昨晚發生的一切當中最糟糕的;甚至比Flack後來對他說的話還糟,因為Danny幾乎可以原諒Flack說的那些話。
Danny搖頭甩開這些雜念,Flack仍然沒從公寓裡跑出來追上自己---並不是Danny希望他追上來,或是等在附近看他會不會出來。

Danny決定走火災逃生梯,不等電梯了,他從大樓旁邊離開,走到前門時,看見Flack的車仍然停在路邊。這是奇蹟一,奇蹟二是它沒被砸。即使是警方未標記的巡邏車,也沒辦法安然在Washington Heights度過一晚。不過,這裡是他媽的Chelsea,在白天的光線下,對他來說感覺仍然像另一個世界。

Danny環視四周,那些高樓公寓就像他在報紙廣告上看到的一樣。Flack過的不錯,有工作,能升職---雖然以警探的職位來說,他看起來年輕了點。

在另一個人生裡,這可能會是Danny自己。他在警校的成績是班上第一名,正往好的方向前進,而且能替自己感到驕傲,Danny曾經以為再也不會有這種感覺了,尤其是在他的棒球選手夢因為手腕骨折而消失之後。當時他哭了,教練私下告訴他,帶著這種程度的受傷,永遠無法成為職業選手,甚至在小聯盟裡都不行,他哭是因為這一切太不公平,也不合理。

接著他加入NYPD,去了警校,每件事都看來很棒,直到---嗯,直到一切又開始崩毀為止。

Danny依然記得Amundsen巡佐---他在警校的指導者之一---把自己叫到一旁,那天他回警校是為了清空置物櫃。Danny知道大家都盯著自己看,他關上置物櫃的門,把打開的鎖留在門閂上,然後跟著巡佐走到辦公室。

你為什麼逃逸? 辦公室門一關上,Amundsen問。

Danny把視線釘在手裡的盒子上。

我不知道,他回答。可能我只是不想惹上麻煩,這句諷刺的話讓他的嘴扭曲起來。

『你原本只會被抓到DUI ,』(亂入:Drive Under Influence,不只酒醉駕車,其他任何會影響駕駛人保持神志清醒的情況都算,譬如吸毒、服藥過量之類),Amundsen告訴他。『你沒有造成事故,而且如果他們攔截,你就停車的話,只會是很輕的罪名。我還可以替你排解,指名你的成績很好,想辦法讓你留在警校。但現在你意圖超速又拒捕,任何人都幫不了你。』

Danny咬住嘴唇,什麼也沒說。巡佐陪他走到門口,打開門。

『你得面對這個,Messer,』他說,『你現在跑開,就得繼續跑下去。』

但那就是Danny的下場,他替毒販跑腿、閃躲跑離警察,他在法治的另一面待了太久,已經很難相信自己曾經站在正義的那面。而他已經看過警察是如何對待那些在街上的男孩子們,都和Danny一樣想盡辦法活下去,販毒或出賣自己的身體。遇過像Gabe那樣的警察,Danny已經幾乎忘記世界上仍有好警察,像是Amundsen巡佐,像是Flack。

Danny停下來,現在Flack的話浮現腦中:我只是---我只是想幫你。

已經很久沒有人真心對他說過這種話,而Danny記得為什麼見到Flack時就喜歡上他---不只是因為他美麗的藍眼睛,而是Danny在那雙眼睛中看到的誠懇和認真,那不是你天天都能發現的事物。

Danny靠在街燈下,閉上眼睛,早晨的陽光溫暖了他的臉,在合起的眼瞼後閃耀著;他讓光線浸到皮膚裡,想起自己逃避跑開之後付出的代價,就是被警校開除;想起從那時開始,自己就不斷在逃避,沒人會想叫他停下,而他現在還是繼續逃。

或許巡佐說的對---他有一天總得停下來。

Danny睜開眼,瞥了下公寓大樓。隔了一會兒,他下定決心,離開街燈下,把背包往肩上拉,走向那輛巡邏車,試著讓自己看起來不要像個偷車的。接著靠在副駕駛座的車門,等待著。

幾分鐘後,Flack走出公寓,向這邊過來,低垂著視線,心不在焉地用手梳過頭髮,看起來心事重重。他下階梯時,外套稍微掀開,Danny在陽光下瞥見金色閃光,那是Flack皮帶上的警徽。

走到一半時,Flack抬頭看到Danny站在那兒---他停下來,臉上閃過純粹的驚訝,接著是…鬆一口氣?小心翼翼?的表情, Danny看不太出來。

一會兒後,Flack走上前,直到離Danny幾呎遠的地方。

「沒想到你還在。」Flack的聲音維持平靜。

Danny看著他,「我也沒想到。」

Flack沒回答;但Danny感覺到一直在兩人之間壓抑的緊繃氣氛有所緩和,Flack還是那個眼神,好像他不知道接下來會如何,現在那是Danny完全可以理解的眼神。

「你知道,」Danny誠實地說,「我想要相信你,真的。」

某種表情閃過Flack臉上,接著他伸出手扶著車子邊緣:這個動作很隨意,但又親密,讓兩人稍微靠近,Danny發現自己看進Flack平靜的眼睛裡。

「我猜那是個開始,」Flack非常小聲地說,他的嘴唇---只離Danny幾吋遠---幾乎沒動。

Danny發覺自己正屏住呼吸;他吐了口氣,突然間覺得自己不是和個警察站在一起,站在這不屬於他的上城住宅區裡,一輛巡邏車前。一切都只剩下自己靠在車旁,和有著真誠眼睛、穿高級西裝的英俊男人聊天,而且他似乎…很高興見到自己。

「嗯,」Danny回答,感覺像是胸口的重量被移開,終於能輕鬆呼吸,「我想是吧。」

Flack的嘴角邊露出個微笑;很短但意味深長的一刻過去後,Flack退開一步,走向駕駛座,打開車門,然後看著Danny。

「我們走吧。」Flack說。

Danny遲疑了一下,打開車門進去。Flack也坐了進來。

「安全帶。」他提醒Danny,接著發動引擎。

Danny扣好安全帶,往後靠在座位上,想起昨晚他們從Washington Heights回來時,也是坐在這裡,想著自己陷進什麼見鬼的處境裡。

Danny偷瞥了一下Flack,他不確定現在為什麼應該有和昨晚不同的感覺。


###############3/11更新###################




NYPD犯罪實驗室位於Broadway和47大道,離Flack在Chelsea的家不遠,但早晨的車潮讓他們開了20分鐘才到。

他們進電梯上35樓,即使是早上這個時間,實驗室內已經人來人往,玻璃牆分隔了走道、實驗室和會議室。陽光穿過窗戶灑進來,不過室內早已被日光燈照亮。

接近站在入口的警官時,Danny慢了下來。

「他是和我一起的。」Flack說;警官點點頭,Danny很快跟著Flack走進去。

他們沿著走道前進,經過實驗室時,Danny往裡面看。試管在巨大的儀器裡旋轉,穿著白色實驗衣的人盯著顯微鏡,寫下紀錄,他們的臉被四周電腦螢幕的藍色閃光照亮。

經過轉角,Danny看到熟面孔;他花了一會兒才想起那是昨晚和Flack見面的人。在白天光線下,Danny看出他表情嚴肅、目光銳利,但不至於太咄咄逼人。他皮帶上的警徽從深色外套邊緣露出來,領子上有個圓形金色別針。.

Flack停下,轉向Danny,一邊抬起手。

「等一下。」他說,走向那個人,Danny聽到他說「嘿,Mac...」

Danny的手插進口袋,站在原處,從身邊走過的人連看都沒看他一眼,趕著要做某件事或到某處;這讓Danny緊張起來,就像在醫院時一樣,因為每件事都太規律、太冷靜,Danny覺得自己有如某種外來細菌,不屬於這裡。

Flack正專注地看Mac給他的檔案,皺著眉頭,Danny認為自己看到了Flack變的陰沉的表情,一陣驚慌襲來:或許那是過去留下的不良紀錄,而現在Flack正讀著關於他如何違規駕駛,拒捕,被警校踢出去---

Flack抬頭正好發現Danny 看著自己。皺眉消失了,Flack眼中沒有厭惡或憤怒,Danny感到一陣輕鬆,Flack合上檔案,揮手叫他過去。

「Danny,」Flack說,「這是Taylor警探。」

Danny小心地靠近。

「嘿,」他說,Taylor警探對他點點頭。

「他會幫你填好那些文件,」Flack繼續說,「別擔心,你照他說的做。我有些事需要現在處理,但那之後我會來找你,好嗎?」

Danny猶豫著,又反射性地想逃避,如果Flack不在旁邊的話,他就想離開這裡。倒不是Taylor警探讓他不自在─---至少沒有比之前更不自在---,但警察就是警察,Danny不想每次講話之前都要小心翼翼。

「好嗎?」Flack重覆,Danny才察覺Flack疑惑地看著他。

見鬼了,Danny告訴自己,事情至此已經陷的這麼深,最好繼續面對下去,他深吸了口氣。

「嗯,」他說,對上Flack的視線,「沒問題。」

「那就好。」Flack看來很滿意,他輕輕碰了下Danny的手臂,「等會兒見。」

Flack再度轉向Taylor;他們低聲說了些什麼,Danny聽不到。接著Flack沿另一個走道離開,Danny一邊看著,一邊想忽視自己胃中那種沉沉下墜的感覺。

Taylor警探正注視著他---讓Danny想起以前在學校裡,每次都這樣看他的老師,就像她已經知道Danny弄壞了什麼,或是在學校遊戲場上推了哪個同學。

Taylor走向前。

「好吧,」他說,聲音很平常,但眼神卻不是,「跟我來。」

Danny知道,為了自己好,現在最好閉嘴聽從指示。他不特別擅長這樣做,也絕對不喜歡;但他已經服從別人的指示很多次,做過比現在更糟的事。所以這沒什麼大不了,至少他希望如此。

Taylor領著他穿過一堆走道,最後進了一間小會議室,幾張椅子圍在圓桌邊,Taylor指著其中一張,Danny自動走過去坐下。

「你想喝點什麼嗎?」Taylor問。

Danny搖頭,但是當Taylor 關上門,在桌子對面坐下時,Danny馬上就後悔了。

他緊張地看著Taylor,「我不知道,呃,Flack警探已經告訴你什麼,但我不會控告這個警察。」

Taylor沒眨眼,Danny感到不安。

「我的意思是,你們要怎麼對他都行,」他補充說,「但我不會作證。抱歉---就是沒辦法這麼做。所以我不想浪費你的時間來詢問我,因為我無意再讓這件事更進一步發展。」

Danny停下深吸一口氣,對面的Taylor警探繼續仔細看著他,Danny開始覺得自己像是顯微鏡下的切片標本。

「我們仍然在處理證據,」Taylor最後說,平靜地看著Danny,「目前我們還沒確定到底發生了什麼,所以無論這案子將由內部處理或是別的,我還是需要問你幾個問題。」

Taylor警探想談談關於Danny的貨被搶走的那晚,以及之後Gabe兩度去他家裡的事。Danny把當初對Flack說的重複一遍,雖然他也略過關於警棍的部分---對任何人說出來都實在太可恥。

Taylor一邊聽著,從頭到尾都皺起眉頭,他在檔案上紀錄著,然後打斷Danny,問他身上是否仍然有Gabe接觸之後留下的證據。

「不,」Danny馬上回答,「當然沒有,那之後我直接去洗澡了。」

Taylor作了紀錄,然後合起檔案。Danny稍微鬆了口氣,直到Taylor拿起旁邊椅子上的相機。

「我得替你身上的傷拍照存證,」Taylor簡潔地說,「請你站起來脫掉上衣。」

Danny驚慌地盯著Taylor---一定被對方看出來了,因為Taylor的表情稍微柔和了點。

「這是標準程序,」他看著Danny補充, "「除了可能的警官瀆職調查,我們也還沒找到昨晚攻擊你的人。既然醫院沒有替你拍照,那麼我現在必須存證。」

Danny咬著嘴唇,在相機前脫掉衣服,不只讓他想起以前不堪的回憶,還讓他覺得可恥,因為現在看到他身上淤血的人,和那些從此不會再見面的醫生護士不同。

Danny頻頻眨眼,看著Taylor。

「只有上衣?」他的聲音很小,帶著警戒。

「對,」Taylor堅定地回答,而Danny發現那聲音產生奇異的安定感,「只有你的上衣。」

Danny嘆氣,最後他掀開T-shirt,抬起手臂脫過頭上,小心不要拉到酸痛的肋骨。他把衣服丟在桌上,站起身面對Taylor。

第一個閃光消失後,他閉起眼睛,模糊地感覺到Taylor的腳步在自己身邊繞著,伴隨相機密集的喀擦聲。刺眼的閃光從不同角度透過Danny的眼皮,他一直閉著眼睛。

終於,有個短暫停頓,Taylor的聲音從他右邊傳來。

「這裡的瘀血是什麼?」他問,「在你脖子上,看起來不像被毆打的傷。」

Danny勉強睜開眼睛,他沒看著Taylor,但是透過眼角餘光,他知道對方正仔細盯著那個杏仁型的瘀傷,就在他頸部和肩膀交接之處。

「喔,那個,」Danny聽見自己死氣沉沉的聲音,「他咬我…我是說Gabe,隨便他叫什麼名字,」他頓了一下,「不過沒什麼,真的。」

Taylor沒回答,只是更靠近了點,但沒有近到令Danny不自在;接著是相機喀嚓聲,閃光燈亮起,Danny咬著嘴唇強迫自己不要動。

Taylor終於放下相機,退後一步。

「謝謝,」他說,Danny仍然可以感覺到他專注地盯著自己脖子上的瘀傷,「這樣就行了。」

Danny轉身把衣服穿上,Taylor收拾好檔案和相機。

「我得去處理這些,」Taylor說,現在他的聲音裡帶著嚴肅和壓抑,「你在這裡等著,門外有個警官,你需要什麼說一聲就行。」

Danny看著Taylor離開,門卡嚓一聲關上,只剩下四面牆和寂靜包圍他,這個房間和他在地下室的家差不多大,除了沒有恐怖的綠色壁紙。Danny伸直腿,無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,他覺得又冷又累,很後悔剛剛沒要杯咖啡。

不過他得承認,和Taylor警探的談話,沒有他預想的那麼恐怖。沒錯,Taylor完全公事公辦,絕不閒扯,他眼中專注有時會讓Danny顫抖起來---但他帶著某種溫和和真誠,令Danny想起Flack。嗯,或許不完全一樣,因為Danny不會想在遇見Taylor警探之後五分鐘內,把他帶上床。但是---嗯,他給Danny留下好印象。

Danny坐著等,房間裡沒有時鐘,他不確定時間過了多久---20、30分鐘?
接著門再度打開,Flack探頭進來。

Danny坐直身體,馬上警戒起來。不知怎地,在這短暫不到一天的時間內,他已經發覺該如何瞬間判斷Flack的舉止---’現在Flack看來很緊繃,冷靜沉著隨時會被打破的樣子。

「Danny,」他說,「跟我來。」

冰冷的感覺糾結在Danny胃中,他沒起身,「怎麼了?」

Flack溜進房間,把門在身後關上,但沒有坐下。

「我們剛剛找到那個警察,」他說;直視Danny,目光陰暗而專注。

一個醜陋的念頭突然出現在Danny腦中:Gabe告訴Flack 所有一切,關於他們上床、Danny讓他予取予求,而且還可能很享受的樣子,當Gabe壓著他,把警棍---

Flack終於注意到Danny的緊張,他稍微偏著頭看向Danny。

「你還好吧?」他問,眼神中帶著關心。

「他說什麼?」Danny終於強迫這些字從他梗住的喉嚨裡冒出來。

「我們還沒和他談,」Flack回答,「但我還是需要你指證---那會列入案件紀錄裡,即使你不出庭作證。」他停下,「你會透過單面鏡看他,所以別擔心,他看不到你。」

Flack的話挑起Danny一股突來的憤怒,他瞇著眼睛。

「怎麼,你認為我會怕他?」他冒出一句,「你認為我是因為這樣所以不願作證?」

Danny看到Flack眼中閃過惱怒的神色。

「我不是那個意思。」Flack簡潔地說。

「但你是那樣想,對吧?」Danny 瞪著他,「我不怕那個警察,只是不想捲進這些---你知道,這些處理程序。」

「情況不是那樣的,」Flack聽起來很沮喪,「你只要---」

「不,別告訴我該做什麼,」Danny打斷他,「我知道現在一切看起來都很簡單,沒錯。但是等到陷進去了,最後倒楣的只有我。」他停下來吸口氣,「我見鬼的確定,現在就不該捲進去。」

Flack嘆氣,「你只要…你得相信這個系統。」

Danny斬釘截鐵地搖頭。

「我知道當這個『系統』盯上你會如何,」他直直看向Flack,「我絕對不會重蹈覆轍。」

Flack把兩手撐在桌上,靠向前。

「既然這樣,」他直視Danny,「我想你得相信我。」

Danny盯著他,突然間啞口無言。

「聽好,」Flack繼續,「我會在背後支持你,Danny,你得相信這個。」

Danny看到Flack眼中的真誠。即使到現在,Danny心中某部分總是設了警鈴,告訴他『快跑 !』,所以他不會讓任何人太接近自己,而搞砸一切。如今這個警鈴似乎終於被壓制,安靜下來不再響起。

Danny深呼吸,直視Flack。

「好吧,」他的聲音很怪,不太像自己的,Danny眨眨眼,再說了一次,「好吧。」

Danny看到Flack鬆了口氣的眼神,就像今天早上他抬頭看到Danny靠在車邊等他一樣。

###################3/24更新##################



Flack的手離開桌面,站直身體。

「來吧,」他說,嘴邊帶著一點微笑,「我陪你走過去。」

Danny站起來,Flack伸出手輕碰了下Danny的肩,這個動作裡的溫暖無可置疑。兩人一起離開房間,沿著走道過去時,Danny稍微好奇的往兩旁的實驗室看進去。

過了一個轉角後,Danny看到Taylor警探站在其中一扇關著的門邊,仔細讀著檔案。
他們走近時,Taylor抬起頭,眼光從Danny滑向Flack,Flack微微點了下頭。在Danny開始覺得自己像局外人之前,Flack轉向他。

「我們進去後,Taylor警探會問些問題。」Flack頓了一下,Danny可以感覺到對方的視線專注在自己身上,「你準備好了嗎?」

Danny看著他,點了下頭,「嗯。」

Flack和Taylor迅速交換另一個眼神,接著Taylor打開身旁的門,Flack示意Danny先進去---那是個很小、光線黯淡的長方形房間,只有遠處角落一張椅子而已。左邊牆上是大片玻璃,Danny可以看到另一面還有個房間。

另一面的房間比較大,比較亮;中間是張桌子和三張椅子,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的人讓Danny停下腳步。

在刺眼的亮光下,Gabe比Danny記憶中年紀要大---可能四十歲左右,從頭頂稀疏的灰髮判斷。他身材壯碩,手臂肌肉結實,不過腹部有點突出,穿著警官制服,槍和警徽扣在皮帶上,和警棍一起。Danny盯著它---沒發現自己正咬著嘴唇,直到上面的傷口又裂開,才感到一陣刺痛。

Gabe掃視房間時,眼神很冷酷,他的嘴緊閉著;明顯被惹惱的樣子,手指大聲敲桌面的聲音,隔著玻璃也能聽到。
Danny看著Gabe的手---想起那雙手滑過全身,抓著不放好防止自己躲開那每一次粗魯的…
即使是現在,Danny幾乎仍然可以聽到他殘忍的笑聲。

「請上前。」Taylor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。

Danny往前站到玻璃前Taylor身邊,Flack仍然站在靠近門口的地方。

「現在仔細看房間裡那個人,」Taylor說,「告訴我們,週五晚上你遇到的那個NYPD警官,以警方名義沒收你的毒品,接著命令你和他發生性關係作為交換,是不是現在看到的同一個人?」

羞恥感讓Danny的臉像是燒起來一般,他能感覺到Taylor的視線壓在自己身上;Danny眼角餘光看不到Flack的表情,這讓事情稍微容易了點。

「你可以慢慢來。」Taylor補充。

「是他。」Danny咬著牙說。

「你確定?」Taylor問。

Danny篤定地點頭,「沒錯。」

Taylor在手上的檔案裡寫下紀錄。

「星期六日,他去了你在159街的家;」Taylor繼續說,「同時有兩次再度要求和你發生性關係,並且答應把先前沒收的毒品還給你,這是同一個人嗎?」

Danny頻頻眨眼,保持視線看向前方。
「是。」他大力吐了口氣回答。

「謝謝。」Taylor寫下另一個紀錄,闔上檔案,「這樣就行了。」

Danny感到放鬆下來,不過只是一點點。他很快偷偷看Flack一眼,發現對方盯著玻璃那邊的Gabe。接著Taylor把檔案遞出去,Flack走上前接過---他的目光掃向Danny,兩人視線短暫接觸了一下。Flack下顎緊繃著,他眼中黑暗的光芒是Danny從未見過的。

「剩下的證物在Stella那裡。」Taylor說,Flack簡略點了下頭,什麼也沒說就轉身,大步走出房間,門在他身後喀嚓一聲關上。

Danny轉向Taylor,「所以現在是?」

「你已經指認出他,」Taylor回答,「Flack警探會收集證據和這個警官談。」他走向門邊,「這要花上一點時間,我帶你去別的房間等。」

Danny站在原地。

「我可以---我可以留在這裡看嗎?」

Taylor有點訝異;眉頭皺了起來。

「我不認為那是好主意,」他回答,小心翼翼盯著Danny,「法律禁止嫌犯和受害者或證人在法庭外接觸。」

Danny深吸口氣。

「我知道這不在程序裡,」他告訴Taylor,「我的意思是---犯罪現場的旁觀者也都算潛在目擊證人,但法律允許他們旁聽任何嫌犯和警方之間的對話,只要他們不干擾偵訊。」Danny頓了一下,急忙繼續,「我只希望你也能讓我旁聽。」

Taylor帶著奇異的神情看著Danny。

「你怎麼知道那些?」他帶著尖銳的語調問。

Danny眨眼,接著才明瞭Taylor在問什麼。

「喔,那個,」 他稍微偏頭,看著Taylor的反應,「如果我說自己念過警校,你能答應不要笑我嗎?」

Taylor直視他;表情沒變,最後Danny露出可憐的微笑。

「沒啦,開玩笑的,」他說,心裡希望這真的是開玩笑,「我看了很多電視,就這樣。」

Taylor仔細看了他一會兒。

「我仍然不認為你應該聽Flack警探偵訊,」他堅定地說,「他要問這個警官一些很直接的問題,可能包括你不想聽到的。」

Danny抬起兩手。

「我發誓只旁觀,」他說,「不發出聲音,Flack警探不會知道我在這裡。」他停下來急切地看著Taylor,「我只是---嗯,我不會出庭作證,所以我想聽那個警察說些什麼。」

Taylor看起來要說『不』;但接著他專注地盯著Danny,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提議,Danny屏住呼吸等待。

「好吧,」Taylor最後說,他走回Danny身邊,「但我會在這裡和你一起。」

Danny感激的點頭,「謝謝。」

在Taylor能回答之前,他們被玻璃牆後的開門聲打斷,Danny立刻轉過去,看著Flack走進房間,手上拿著標記『證物』的棕色袋子,眼中閃著光芒,就像鎖定目標的獵人。

「Andrew Lovotti。」Flack一邊說,一邊在身後關上門。

Danny猛吸口氣,Lovotti,那是Gabe的真名。


#################3/25更新################

Gabe ---應該說是Lovotti---帶著不快的表情抬頭看Flack。

「他媽的該是時候了,」他冒出一句,同時站起身,「到底他媽的怎麼了?我在執勤中被叫來,一路到這裡---還有,為什麼我待在偵訊室?」

Danny看著Flack大步向前,直到和Lovotti面對面。

「你在偵訊室裡,」Flack冷硬地說,「因為我有問題要問你。現在坐下。」

他把手中的信封大力甩到桌上,發出『砰』一聲讓Lovotti嚇了一跳。Danny吃驚地眨眼;他偷瞥了Taylor一眼,也發現對方臉上出現微微訝異的表情。

Danny把注意力轉回Lovotti,他疲倦地在椅子上坐下,稍微瞇著眼看Flack,似乎是認出什麼來。

「你是昨天來過的那個警探,」他說,「我們在中國城發現的應召女死者,可能和你們的案件有關。Donald Flack,對吧?」Lovotti頓了一下,接著打響手指,「我知道這名字很耳熟---以前你老爸曾經在我那個管區當主管。」

「你記的很情楚嘛,」Flack打斷他,「不知道能維持多久。」

他打開信封,拿出裝在透明塑膠袋裡的東西,丟在桌上,Lovotti面前。

「這是我的名片,和昨天早上我去72管區時,給你的那張一樣,」Flack告訴他,「上面有三組指紋---其中兩組是你和我的。」

Lovotti瞥了眼名片,抬頭看Flack。

「所以?」他反擊,「你把我一路拉到這裡,只為了問我,是不是因為弄丟名片所以沒向你報告案情進展?」

他在竊笑,Flack用足以冰凍啤酒---可能不只啤酒---的眼神看他。

「相信我,」Flack說,聲音有如刀鋒,「等這一切結束,你會希望這只和應召女的案件有關。」

Lovotti志得意滿的眼神消失了,「你想怎樣?」

「喔,從哪裡開始好呢,」Flack幾乎是殘忍的微笑著,「好吧,先談你剛剛在等待時喝的那杯熱咖啡好了,」他退後一步,開始繞著Lovotti的椅子轉,「我們喜歡保持整潔,所以要跟在你這類漫不經心的人身後。我們剛好發現,你留下的紙杯外,有一點點白色粉末。」

Flack 停下來,接著繼續踱步。

「我們的實驗室剛好也有高級化學分析儀器,可以檢驗出那粉末是什麼,」他在Lovotti身邊停下,「想猜猜嗎?」
 
Danny看到Lovotti臉上一閃而過的緊張。

「古柯鹼。」Flack突然彎身向前,一手搭在Lovotti坐的椅子背後,「我很確定不應該去查紙杯製造公司,所以…你想告訴我為什麼手上有古柯鹼嗎,警官?」

現在Lovotti的下巴扭曲著,想讓自己離Flack遠一點。

「今天早上遇到毒販,」他挑戰似地說,不過原本的傲慢已經開始消失,「一定是忘記洗手了。」

「沒有任何你向緝毒組報備的紀錄,」Flack毫不放鬆,「實際上,你執勤的這段時間,沒有指出和毒品有關的案件。想解釋一下嗎,或是你需要幾分鐘來編故事?」
 
「嘿!」Lovotti一隻手指向Flack,「我知道自己的權利,你不是我的直屬長官,所以我不需要向你報備我的工作內容。」.

換成其他人,可能會被Lovotti 眼中的惡意和怨恨嚇到;但Flack完全沒退縮。

「如果我們從你手上取樣,檢測出來是古柯鹼的話,我想大概有不少人,包括你的直屬長官,會很好奇那你是怎麼沾到的。」Flack停下,他的視線直直盯著Lovotti,「另外,我認識幾個緝毒組的人,他們會很想知道為什麼警官沒有上繳執勤時查獲的毒品。」

Lovotti發出嘲弄的聲音。

「別想嚇我,或靠關係來威脅我,」他輕蔑地對Flack抬起下巴,「你知道嗎,你老爸可能是局裡最好的警察之一,但是照我剛剛聽到的看來,你不太符合『有其父必有其子』嘛。」

Flack臉上閃過某種表情,就像閃電般眨眼即逝,但一樣可怕---突然間,偵訊室裡充滿了危險的氣氛,Danny在外面都能感覺到,像是從玻璃那邊滲透過來。接下來的寂靜十分沉重,令人窒息;當Flack終於移動身體時,他把手撐在桌邊,往前靠直接面對Lovotti的臉。

「我只給你一次機會,」 Flack的聲音低沉緊繃,他眼中死寂的神情讓一陣顫慄傳過Danny的脊椎,「一次機會說出你對Danny Messer做了什麼。」

聽到自己的名字,讓Danny猛地吸了口氣;他感到Taylor看了自己一眼。

Lovotti對Flack皺眉,「誰?」

「Danny Messer,」Flack重覆,再度拿起裝著名片的塑膠袋,「他的指紋也在這張我給你的名片上。昨晚他在Washington Heights的公寓附近,被毆打昏迷,我們在他口袋裡發現名片。」

Lovotti兩手交叉在胸前。

「那和我無關,」他回答,怒視Flack,「我可能在任何地方弄掉你的名片,誰都可能撿起來。」
 
「沒錯,」Flack平板地說,「但是我想不可能有別人把你的指紋弄到他家。」

他拿出另一張照片,甩在桌上。

「現在想起來了嗎?」他質問。

With a start Danny發覺那是自己的照片---一定是剛剛Taylor警探拍下的。

Lovotti盯著Danny的照片;臉上閃過奇異的表情。

「從來沒見過他。」他堅定地說。

「沒有?」Flack反擊,「真有趣,因為我們在他家裡發現兩個保險套,裡面的精液和你的DNA 符合。想告訴我們是怎麼回事嗎?」

Lovotti沒回答。

「噢,別現在開始害羞,」Flack 語調刻薄地說,Lovotti仍然無語;Flack等了一會兒,「那好,由我來說吧。」
他低下身,強迫Lovotti看著自己。

「那天晚上你偷走他的毒品,藉此勒索他做你想要的事,」Flack直率地說,「你後來又去他家兩次,在那裡強暴他。」

Lovotti抬起眉毛,似乎不可置信的樣子,接著突然爆出大笑。

「強暴?那個小混蛋這樣告訴你嗎?」Lovotti輕蔑地哼著,讓Danny頸背上的毛都豎起來了,「那我沒什麼好擔心的,因為沒人會相信一個吸毒的婊子。」

Danny感到臉上快要燒起來了,他身邊的Taylor走上前

「夠了。」他開始說,但Danny搖頭,Taylor愣了一下,Danny手握成拳,強迫自己目光往前看。
 
偵訊室裡,Flack抽出另一張照片,推到Lovotti面前。

「看到這個嗎?」Flack威脅似地說,「我們取了你的齒模,和他肩上咬痕符合的話,證據就很明顯了。」

Lovotti往回坐到椅子上,隔了一陣他才說話。

「好吧,」他冷笑著抬頭看Flack,「我上了他,我已經下班,可以在私人時間做任何事。沒有法律禁止兩個成人出於自願發生性關係。」Lovotti停下,他繼續說時,眼中閃著光芒,「我告訴你…那個小婊子很擅長應付警察。」

Danny咬破嘴唇,嚐到血腥味,他看著Flack臉上僵硬的表情,或許Lovotti 也注意到Flack原本堅定的神情有點動搖,因為他一副計畫陰謀似的靠向前。

「我得說…」Lovotti抬起頭,臉上露出笑容,「他的嘴上功夫不錯。」

Flack 突然往前抓住Lovotti的衣領,把他拉著站起來。

「你這骯髒的人渣。」Flack大罵,右手一拳往Lovotti下巴上打去。

「嘿!」在外面的Taylor衝過Danny身邊,進了偵訊室,Danny看著Taylor趕向兩個正在扭打的人,差點被翻倒的椅子絆住。

「我就知道!」Lovotti一手蓋著流血的嘴巴,另一手試圖阻擋Flack,「你嫉妒是因為你也碰過他!」

「你這噁心的雜種!」Flack大吼,試圖掙脫抓著自己的Taylor,「我保證你會因為這些事被拉下職位,你---」

「喔?」Lovotti喊著,血從他嘴唇流下,「看來我不是你真正想『拉下來』的人---」

Taylor終於讓自己站到兩人中間,他大力把Lovotti推回去。

「過去那邊閉上嘴。」Taylor命令;接著轉向Flack,「出去,我來處理。」

Flack盯著Lovotti ---Danny可以看到Flack眼中燃燒的怒氣,他全身都緊繃著,準備好要反擊的樣子。Danny不確定Flack是不是又要往Lovotti身上衝過去;很明顯Taylor也不確定。

「Flack,」Taylor大聲重覆,「現在出去!」

Flack眨著眼,最後終於放棄,他退後一步,喃喃說著什麼,Danny沒聽到。接著他轉身走出房間。

在偵訊室的門關上之前,Danny已經走向自己這邊的門,他拉開門,發現Flack站在外面走道上,領帶歪了,白色襯衫前面沾了血。

Flack聽到開門聲猛然抬頭---他看到Danny時,視線完全僵住了。

Danny愣了一下,「嘿,」他說。

Flack
凝視Danny,他臉上的憤怒已經消失,被難以置信的震驚取而代之。

「你---你在這裡做什麼?」Flack的聲音很嘶啞。

Danny深吸口氣。

「我要求留在這裡旁觀,」他回答,「Taylor警探答應了。」

「他---他什麼?」Flack頹然靠向牆,「Oh, fuck。」他用手把臉上的頭髮撥開,「我不知道---天啊!Danny,你不應該看到那些,你不能---」

「嘿,」Danny急切地打斷他,「沒關係,真的。」

但是Flack搖頭,什麼也沒說,轉開視線。

一時衝動下,Danny向前一步,伸出手用拇指擦掉Flack臉頰上的血跡,Flack縮了一下;那塊紅色的痕跡很輕易消失了,Danny馬上收回手。

Flack眨眨眼,他看著Danny時,混合了訝異、不確定、還有一些別的…但是在Danny能發覺之前,身後的門打開了。

兩人愧疚地分開,Danny退後一步,而Flack猛然轉了180度,幾乎碰上身後的牆。

Taylor警探從偵訊室走出來,帶著懊惱的表情,從Flack看向Danny,最後又看回Flack。

「現在他要律師,」他告訴Flack,語帶指責,「你剛剛那樣做真不怎麼高明。」

在Flack能回答之前,Taylor轉向Danny,眼中嚴厲的神情並未消失。

「你不能和任何人討論你剛剛看到或聽到的事,」他堅定地說,不過聲音沒那麼嚴肅,「我說的夠清楚嗎?」

Danny迅速點頭,他不會對這個命令有任何疑問,「是的,先生。」

Taylor招來一個路過的警官。

「帶他到會議室,你和他一起等。」他指著Danny,「我很快會過去。」

在Danny能反應之前,警官上前迅速帶著他走了。Danny一邊前進,一邊轉過身看到Flack和Taylor正在談話,Flack用手比著什麼,Taylor站在他對面,手垂在身側。
Danny想著,即使不出什麼鋒頭,Taylor仍然有種主導一切的存在感。

接著警官帶他走到轉角,Flack 和Taylor從視線中消失。Danny面向前,讓自己被領著走過NYPD犯罪實驗室的玻璃迷宮。



第三部完
 
 

(第四部待續)




第五部 : How to save a life  (完結篇)
原文出處 : http://iscaris.livejournal.com/117244.html


請大家配上天使大合唱:哈~~利路亞 哈~~利路亞 哈利路亞 哈利路亞  的背景音樂
(芒果已經瘋了)
這篇是Happy Ending喔
作者果然高招,之前兩章陰暗無比,最後才讓讀者看到曙光(?)
(以下有部分情節敘述)


最近福特汽車的廣告詞  "Bold move, it happened everyday."
可以為本文完結篇當註解 XD
電視廣告裡,出現一些只要下定決心去做,結果就完全不一樣的情況,
而且並非存一百萬買房子,或得奧運金牌那類難以馬上實現的事,
大部分人爲小事考慮太多,最後又懊悔自己當初怎麼不敢做的時候,
一念之間下定決心去做的人,不論結果如何,還是把握了機會
(喵的~~~我好像在說教)

Flack 託 Mac代為傳話給Danny,告訴他不必再擔心毒販來要回毒品,
Danny當然不相信,但是Flack拒絕和他見面親自說明,Danny提心吊膽了兩個月,卻發現毒販真的沒向自己追討毒品
Danny打電話去警局找Flack,他正在外執勤,Danny表示希望能見面談談,
Flack 很遲疑,Danny以為他是不屑,準備要掛電話時,Flack終於答應下班後和Danny見面,

接下來這段,芒果要再次五體投地膜拜作者...
Danny 對Flack 說出自己在警校畢業前,開車超速拒捕的真正起因,不只是喝醉而已
Flack則是坦承後來不願意對Danny說明毒販的事,是因為不想讓Danny覺得收了好處該回報對方,

雖然覺得文裡有些部分值得再加長仔細描述,但都已經這麼多字了...Orz
當然,完結篇作者有附送(?)NC-17
做到最後的NC-17喔!




第四部 : Do no wrong
原文出處:
http://iscaris.livejournal.com/116751.html

下面很多回文都說:不敢相信這麼好看的文再一章就完結了.
我也是啊啊啊啊~~~~
希望作者寫個續集什麼的,因為照第四章發展看來,結局很可能是Danny和Flack各分東西,
從此不再有交集...Orz
太現實了啦 (淚奔)
雖然我是黑暗星來的芒果,但寫的這麼貼近現實讓我毛骨悚然,
也就因為寫實,這篇更不同於大部分 slash 文,

第四章Danny 幾乎沒說過一句話,主要是Flack和Mac以及Stella的對話,
Flack 為了找到派人毆打Danny的毒販,做了一件非常大膽的事,
老實說我很難相信警察會為了剛接手的案子,為一個認識不到兩天的人做這種事,
尤其Flack 見過這麼多黑暗面,

Flack 調出那個毒販以前的檔案,發現他曾經因為殺人入獄,在監獄中被獄警威脅過,
當然...不是毆打勒索那種,而是更下流的威脅,後來那個獄警被查辦,在資料庫裡紀錄有案
Flack 從實驗室隨便借來一捲錄影帶,去和毒販見面,提起他在獄中遇到的事,還告訴他那個獄警當時有錄影,(這時"偽"錄影帶就派上用場)
Flack警告毒販萬一錄影帶被公開,他在黑社會也不用混下去,藉此要他答應不追究Danny弄丟的毒品,
也不能再派人毆打Danny,

我想...Flack 需要說謊時,真的是沒人能識破...
所以那個毒販只好答應,Flack打電話回警局告訴Mac : 可以讓Danny離開,他不會再被威脅了
Mac和Stella 都很懷疑Flack 到底是憑什麼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搞定一切,
理論上,警方不需要100%對嫌犯說實話,所以Flack 這樣做並沒有錯,
但如果Mac和Stella發現他竟然用這種方法威脅嫌犯,絕對從此對他態度改觀,

這一段我真的看了很驚嚇
原作者大人請受我五體投地膜拜~~~~~寫的太讚了!!!



這貼是為了將來某一天(?)翻譯到第三部,而預留的...(默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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